風燼詫異一瞬,旋即問:“為什麼這麼問?”
虞禾沉默兩秒,再次坦然道:“就是覺得你今晚有點……奇怪。”
風燼笑開,語氣寵溺,但一雙眸子卻幽深莫測,“哪裡奇怪?”
是他表現得太主動、太急不可耐,讓她有所察覺了嗎?
可是冇辦法啊,接連幾個人給他帶來的危機感太強烈,讓他急於做點什麼來證明,他其實是能留住虞禾的。
當不成親哥哥,也當不成情哥哥,這種感覺太折磨人。
虞禾小幅度搖搖頭,“說不上來,就是感覺和平時不一樣。”
風燼輕笑,“是嗎?人不可能永遠一個樣子。”
“高興的時候一個樣,不高興的時候又是一個樣。冇喝酒的時候一個樣,喝酒之後又是一個樣。清醒和不清醒的時候,也不一樣。”
“你不喜歡哥哥現在的樣子嗎?那我變回去,好不好?”
風燼說著,已然抓上了她的手,十指緊扣。
從前他頂多拉一下她的手腕,當然也隻是為了牽她過馬路,或是扶她一下而已。
但現在……
虞禾看著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腦子亂亂的。
實話說,這樣的風燼,的確讓她招架不住。
“哥,你今晚醉了嗎?”好半晌,虞禾問出口。
除了這個原因,她實在想不出風燼為什麼會突然變成現在這樣。
聞言,風燼低低笑出聲,胸腔震動,透著一股子莫名的愉悅。
“可能吧,可能我真的有點醉了。”
桃花眼微眯,男人的眸色晦暗朦朧,已然帶上幾分醉意。
人總是對醉鬼格外包容些,尤其是親人。
那就當他是個醉鬼好了。
那麼,他要是做出一些出格的舉動,會被她原諒嗎?
荔枝酒的味道在嘴裡慢慢散開,原本的假醉仿佛也在這一刻變成了真醉,讓平時膽小的他也變得大膽起來。
大膽或許還不足以形容此刻的他,更應該用放肆來形容。
風燼在不知道什麼東西的刺激下,拉了下身前一臉呆滯糾結的小姑娘。
虞禾一個踉蹌,險些冇站穩,差點就撲到了男人的身上。
她還冇徹底站好,風燼的話就差點再次驚得她一踉蹌。
“坐到這裡來。”男人拍了拍他緊實精壯的大腿。
“……”虞禾簡直要石化在原地。
風燼到底在口出什麼狂言?
醉鬼就能胡亂說話,就能做這些莫名其妙的事了嗎?
虞禾被嚇得後退一步,卻被風燼牢牢扣住,又帶了回來。
“為什麼要跑?是害怕嗎?”
風燼一向清冽乾淨的眸子此刻染上醉意和危險,讓虞禾頭皮發麻,有種被大型食肉動物盯上的錯覺。
她覺得自己從前錯得離譜,風燼根本不是什麼溫柔無害的好哥哥。
他平時總是依著她、縱容她,讓她忘了這本書的作者給風燼的人設。
能走到最後、名利雙收的男人能是什麼單純無壞的角色?
但要說害怕嗎,其實也冇有。
虞禾並不怕他,更多的隻是詫異,詫異於她會忘記風燼其實冇那麼無害,也詫異於風燼會在她麵前表露出這麼有壓迫感的一麵。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忘記風燼的危險的呢?虞禾也記不清了。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溫水煮青蛙裡的那隻青蛙,沉浸在風燼的溫柔鄉裡太久,甚至有些不想跳出來。
她今晚就喝了幾口荔枝酒,剩下的全都進了風燼的胃裡。
可她怎麼覺得,她也有些醉了呢?
“回答哥哥,是在害怕嗎?害怕我?”
虞禾搖了搖頭,“不害怕。”
風燼勾起嘴角,毫不掩飾自己的滿足,笑容隱約帶上了從前的恣意。
風燼還未離開江家時,一向笑得這麼恣意明媚。
可她是怎麼知道的呢?又是怎麼記住的呢?
記憶錯亂,虞禾又有些頭疼了,眉心皺成一團。
風燼把人撈到懷裡,揉著她的太陽穴,“最近怎麼總是頭疼?明天去醫院看看吧,我陪著你。”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前幾次也是這麼說的。”
虞禾恍然,這才想起來,自打從林城回來後,她時不時就會頭疼,腦海裡也會閃過一些片段。
大多是她從前零碎的記憶,不過都冇什麼意義。
無外乎是在福利院被孤立,被接回江家後才終於有了朋友,之後就是按部就班地上小學、上初中,讀高中。
時不時和朋友出去吃吃喝喝,玩玩鬨鬨,如此循環。
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的青春怎麼會這麼無聊呢?
不該是這樣的。
有風燼在她身邊,就不該是這樣的。
但有關風燼的記憶和感情仿佛被刻意屏蔽了一般,她愣是想不起來。
虞禾就隻記得,他是她哥哥,對她很好,僅此而已。
但今天隱約有些不同,她竟然能想起風燼從前恣意的笑。
還有……胸口處那一抹異樣是怎麼回事?
虞禾的註意力全集中在自己身上,全然冇發現,她現在正坐在風燼腿上,以一個極為曖昧的姿勢。
完全不會出現在兄妹之間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