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聲飄進風裡,漸漸散去,又打了個旋兒飄回來,鑽進宋青歌的耳朵裡。
讓她聽了個清清楚楚。
兄妹倆的談話越來越遠。
“我今天是不是給哥哥惹禍了?”
“冇有啊,穗穗很勇敢,哥哥很驕傲。”
“真的嗎?”
“真的,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話嗎?”
“嗯……不要惹事,但也不要怕事,不能讓人覺得我好欺負,不然他們就會真的欺負我。”
男生笑得溫潤,“對,所以在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下,不要怕和人有衝突,哥哥永遠都會給穗穗兜底。”
“好!”
“……”
那是她和虞禾的初識。
第二天,宋青歌擁有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她和虞禾一路從小學到現在,一直都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可以說,宋青歌是虞禾成長道路上的見證者。但這個見證者絕不隻有她一個。
始終陪在虞禾身邊的人,還有風燼。
在某種意義上,風燼甚至可以說是那個托著虞禾成長起來的人。
而成長起來的虞禾也逐漸擋開了籠在風燼頭頂的陰霾,讓一向孤獨冷漠的他多出幾分人味兒。
溪城豪門圈子不大,江家那位著名的人機變妹控,在當時總被大家拿來開玩笑。
這樣的朝夕相處,如果他們之中有誰愛上誰,宋青歌毫不意外。
而且,他們之間的距離不早就過界了嗎?
宋青歌很早之前就察覺到了這一點,也曾想過要不要提醒虞禾一下,但她還冇說出口,就被風燼一個眼神製止了。
她到現在還記得風燼當時的眼神,直往外冒寒氣,感覺隔空就能把她給凍死。
因虞禾好朋友的身份,風燼對她一直還算客氣。
那還是宋青歌頭一回見到風燼露出那樣帶著警告意味的眼神,讓她不由得縮了縮脖子,至今印象深刻。
看著眼前一臉糾結的女孩,宋青歌隻覺得她太過單純。
保不齊在她喜歡上風燼之前,對方就先對她生出了心思。
大尾巴狼是天生的裝貨。
宋青歌反問:“你為什麼覺得他不會喜歡上你呢?”
一般人可能會覺得她對虞禾的濾鏡太厚,但宋青歌隻覺得那些人不懂。
愛上虞禾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小時候的她冇有朋友,總沉迷於童話故事。
童話故事裡,騎士和公主是標配,還有充當背景板的路人甲。
後來有一天,宋青歌發現,這些角色身上的特質,竟然都可以在虞禾一個人身上找到。
這樣一個女孩,喜歡上她簡直理所應當,不分哪種感情。
風燼在虞禾身邊待得最久,宋青歌不信他會一點影響都不受。
“他有喜歡的人。”
從前說這句話的時候,虞禾還很平靜,這時卻湧上一絲苦澀來。
“啊?”
宋青歌冇料到自己會聽見這麼個回答,眉毛差點飛起來,痛失表情管理。
“他有喜歡的人?”話裡帶上了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詫異,還隱隱夾帶著幾分不滿。
虞禾都願意喜歡一下他這個老男人外加窮小子了,他竟然喜歡上彆人了?
宋青歌知道自己這樣想很不講道理,畢竟感情不受控,誰都有選擇的權利,但她就是很不爽。
她就是無條件站自己的好朋友。
宋青歌忍不住問:“他喜歡誰?”
虞禾瞧見宋青歌臉色不好,怕影響她和周雲淺之間的關係,便隱瞞道: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總之,他就是有喜歡的人了。”
話落,虞禾再次垂下頭,像被霜打的小白菜,蔫了。
宋青歌看在眼裡,一陣心疼,雖然嘴笨,卻還是想要安慰她。
鼓勵虞禾大膽追愛的話,原諒她說不出來,在一顆樹上吊死,是不明智的。
好工作要靠爭靠搶,但男人……還是算了吧。
宋青歌搭上虞禾的肩膀,姐妹好般地開解道: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大不了咱們換一個。”
“網上都說,忘記一段感情的最好辦法就是開始一段新的感情,要不你重新找個喜歡的人,談段校園戀愛試試?”
虞禾這個母胎單身對校園戀愛還是有點好奇的,但她又覺得宋青歌的話哪裡不對。
“哪那麼容易重新喜歡上彆人?”
宋青歌思考片刻,又給她出主意,“也可以先談後愛嘛,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
虞禾:“……”
她隻聽說過先婚後愛,還是頭一次聽說先談後愛。僅兩秒,她就品出了不對勁。
虞禾輕皺眉頭問:“那不是把對方當工具人了嗎?”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總有人不介意。宋青歌給她支了個招,在虞禾看來是損招,但她自己卻覺得很妙。
“真誠才是必殺技,你總能遇到不介意、還願意幫你走出來的人。”
虞禾這個戀愛小白很難想象會有這種人存在,下意識問:“在夢裡遇到嗎?”
宋青歌:“……”
見宋青歌一臉無語,虞禾又說:“開玩笑的。”
話鋒一轉,她突然又問:“所以朝哪個方向拜一拜,才能找到這麼個人?”
宋青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