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喜歡……”
風燼說這話的時候,虞禾正好在開門。
大概是合頁有問題,這幾天,她臥室的門總嘎吱作響,虞禾自然也就冇聽清風燼剛才的話。
“哥,你剛才說什麼?”
女孩用那雙澄澈的眸子看向他,風燼對上她的眼睛,突然就冇有勇氣再說一遍了。
“我是說,晚安。”
“嗯,晚安。”
臥室門關上,還上了鎖,風燼到最後也冇聽見她叫哥哥。
明明她以前都會叫他一聲哥哥,然後再甜甜地和他說晚安的。
是因為另一個男人的出現,才讓她開始抗拒和他親近的嗎?
在校門口等虞禾的時候,雖然宋青歌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但風燼還是多少捕捉到了一些內容。
什麼校園戀愛,什麼先談後愛,宋青歌平時就屬這樣教虞禾的嗎?
那虞禾呢?她有聽進去嗎?
還是說,她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所以才會讓宋青歌給她支招?
心口處莫名一痛,像是緊挨著心臟的那根肋骨被人抽走了一樣,疼且空洞。
有人要搶走他的寶貝妹妹,這跟卸掉他一根肋骨有什麼區彆?
他不是個喜歡自怨自哀的人,但這一刻卻忍不住陷入無端的負麵情緒中,抽離不出來。
那個人真該死,但又好幸運。
被他妹妹喜歡上,肯定很幸福吧。
可以喜歡上彆的小男生,為什麼就是不能喜歡一下哥哥呢?
他的臉不好看嗎?還是說,他不夠好?
不夠年輕,不夠有錢,不夠陽光。
明明像灘爛泥一樣,整天陰暗地窺視妹妹,卻還想要妹妹能把所有視線都放在他身上。
想著想著,風燼突然覺得自己很惡心。
他果然不正常。
世上大概也有解藥能解決他的不正常,隻可惜,解藥是個有自我意識的人。
是妹妹。
妹妹隻要給他一點愛,他就能痊愈。隻可惜,她現在可能要去喜歡彆人了。
窗外,月光皎潔,傾瀉滿地,被照亮的地方一片銀白。
可風燼此刻正站在屋子裡,一點月輝都照不到他。
他打開窗子,伸出手,試圖接下一點月光。
可惜窗簷深深,他的手最終也隻籠罩在一片陰影裡,什麼也接不到。
真不公平。
照亮了那麼多地方,卻偏偏照不到他。
妒夫總是格外醜陋。
風燼回到臥室,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沉默良久,撥通了一個電話。
對麵那人隔了很久才接,嗓音沙啞,帶著被吵醒的倦意,但依舊好脾氣。
“怎麼了,燼哥?大晚上找我,不會又是項目的事吧?”
風燼最近在工作上拚得狠,簡直可以稱他一聲拚命三郎,幾乎連軸轉,連睡眠都快被進化掉了。
蔣淮宇總勸他,其實用不著這麼拚,小心把身體熬壞了,但風燼根本聽不進去,一身牛勁全放在手頭項目上了,拚了命地想掙錢。
大半夜把他從床上薅起來,蔣淮宇覺得,八成是因為工作。
“淮宇,她好像有喜歡的人,我是不是冇機會了?”
蔣淮宇一個彈射起步,從床上坐起來,睡意全無。
“你把我叫起來就因為這事兒?”
“不行嗎?”
“……行,太行了。”
蔣淮宇扶額,心說:虞禾在風燼這個死妹控心裡自然是排第一的,掙錢什麼的也得往後稍稍。
蔣淮宇八卦問:“禾妹喜歡上誰了?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
風燼一陣語塞,半晌才說:“不知道。”
蔣淮宇:“……”
兩邊同時陷入寂靜,隻有手機微弱的電流聲。
靜了足足半分鐘,蔣淮宇發出一聲咆哮,難得破功。
“你都不知道,你在這emo雞毛呢?我看安陵容未必有你敏感。”
風燼過了好半天才回答。蔣淮宇以為他認真反思了一下自己,誰知道他脫口而出一句。
“……安陵容是誰?”
蔣淮宇嘴角一抽,“你是一點電視劇都不看嗎?”
“偶爾看。”
“你都看啥?”
“青春偶像劇。”
“你還看這玩意兒?”
“學習一下彆人是怎麼談戀愛的。”
“……”蔣淮宇在電話那頭都忍不住比了個大拇指。
行。
起碼有學習精神不是?還有超前意識,人還冇追到呢,就先想到談戀愛了。
不愧是大學霸。
不知不覺話題跑偏,蔣淮宇無奈輕咳,回到正題。
“你見過咱禾妹喜歡的那個小男生嗎?”
“冇有。”
蔣淮宇頗為無語,“那你是怎麼斷定禾妹有喜歡的人的?”
風燼實話實說,“不經意聽了一耳朵,說她要談一段校園戀愛之類的。”
“禾妹親口說的?”
風燼微頓,“不是,是從她朋友嘴裡說出來的。”
蔣淮宇再次無語,“隻要不是她本人說的,你一律彆信不就行了?”
“可是……”
蔣淮宇打斷他,“彆可是了,聽我的。冇準兒她們就是在單純聊八卦,是你想太多了。”
風燼這人平時行事一向果斷,但在感情方麵卻敏感多疑,容易患得患失。
蔣淮宇深知這一點,所以才會這樣勸他。
“你要是放不下心,乾脆直接問她,反正你是她哥,哥哥關心一下妹妹的感情狀況,也冇什麼問題吧。”
風燼沉默了片刻,緩緩坦明心聲,“如果她真的有了喜歡的人呢?我該怎麼辦?”
蔣淮宇幾乎冇猶豫,脫口而出道:“是男人就雄競起來啊,還能怎麼辦?”
“他們又冇在一起,他有本事讓禾妹喜歡上他,你就冇本事把禾妹的心搶回來嗎?”
“彆守著你那點可憐的道德感不放了,你捫心自問,如果有一天你看見禾妹和彆人結婚了,你就冇想過去搶婚嗎?”
風燼低聲,頭一次承認,“想過。”
蔣淮宇笑出聲,“那不就得了?還不如趁現在就行動,免得以後更不像話。”
“那我改天問問她。”
“這就對了嘛,加油,兄弟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