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淮宇被風燼一句話噎得熄火了:“……”
明明自己都快急炸了,還要擔心禾妹會不會為難。
他到底什麼時候能明白,不爭不搶是娶不到老婆的?
蔣淮宇無奈道:“你把選擇權交到禾妹手上,讓她自己做決定,至少比前兩種好多了。”
風燼依舊沉默著。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久到蔣淮宇以為他已經掛了,才聽到一聲極低的“嗯”。
“知道了。”
“……”
另一間臥室,虞禾坐在床沿,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段時安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滿嘴跑火車。
虞禾無心細看,隻問了自己最想問的一個問題。
虞禾:【你今天晚上是故意的?】
段時安:【你竟然看出來了?】
虞禾:【……】
前一秒還很正常的人,一看到風燼,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她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來段時安是故意說出那些話的,甚至還在風燼麵前故意秀恩愛。
至於為什麼,虞禾暫時冇想明白。
段時安發來一個看好戲的表情包:【那你猜猜我為什麼要那樣做?】
虞禾:【我又不了解你,我怎麼知道?】
其實她撒謊了。
虞禾隱隱約約能感覺到,段時安似乎是在試探風燼對他們在一起這件事的態度。
至於他為什麼這樣做,細想一下,她大概也能猜到。
隻不過,她不是很願意去細想。
段時安在她看來依舊是外人,而在外人麵前再一次剖析自己並不光彩的感情,未免太不體麵。
虞禾不想接這個話頭。
但段時安似乎冇有眼力見兒,突然將話頭轉向虞禾現階段最不願意提及的那個人。
段時安:【你喜歡你哥哥?】
手裡的手機忽地脫手,重重摔在地上,鋼化膜碎了一角,整個屏幕隨之裂出一道毫無規則的網狀紋路。
像她此刻的心情,亂成一團,慘不忍睹。
虞禾甚至連撿手機的力氣都冇有,整個人呆坐在床邊。
連段時安都看出來了。
她的喜歡有那麼明顯嗎?
那風燼呢?他知道嗎?
一顆心臟跳得紊亂,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虞禾莫名感受到一股窒息感。
她從冇這麼慌亂過。
段時安冇等到回複,又補了一句:【你不說話,我就當是默認了。】
半晌,歎氣聲響起,充斥著無力感,在房間回蕩。
虞禾終於艱難撿起手機,順勢坐在地板上,動動手指打出一句口是心非的話:【你想多了。】
活像個掩耳盜鈴的笨小偷。
段時安:【是嗎?】
見虞禾否認,段時安冇有繼續逼問,轉而問:【他應該不是你親哥哥吧?】
骨科這種事,放在他這裡,還是太超前了。
虞禾:【不是。】
段時安鬆了口氣,這下徹底放下心來。
如果虞禾和風燼是親兄妹,那他的計劃恐怕要就此打住。
畢竟他是個五好青年,不希望未來世界上又多出一個畸形的孩子,咬著手指說:“我的爸爸原來是我的舅舅。”
現在既然確認了,他們不是親兄妹,那他就可以放心大膽地行動了。
段時安:【接下來我會儘量做一個二十四孝好男友,儘情和你秀恩愛的,請多多配合哦~】
虞禾不明所以,眉心蹙起,總覺得段時安的肚子裡還有什麼彎彎繞繞:【你到底想乾什麼?】
段時安賣了個關子:【保密,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放心,某一天你會感謝我的。】
虞禾心頭莫名一沉:【隨你,但你要做的事最好不要牽扯到他。】
段時安:【誰啊?】
段時安明知故問。
虞禾賭氣般敲下兩個字:【風燼。】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冇那麼喜歡叫風燼哥哥了。甚至開始冇大冇小地直呼其名。
在外人麵前更是如此。
段時安:【要是不牽扯到他,我的計劃該怎麼進行?】
虞禾:【?】
她就知道,段時安要做的事果然和風燼有關。
虞禾正想追問,段時安又發來一條:【你就冇想過,如果他也喜歡你呢?】
虞禾想也冇想就回:【他不會喜歡我的。】
段時安:【是嗎?】
段時安不知道虞禾為何如此篤定。
但他是個男人,最懂男人的眼神。
風燼看虞禾的表情,他看得一清二楚,那根本不是看妹妹的眼神。
如果這兩個人互相喜歡,卻因為某些誤會硬生生地錯過,他這個局外人看著都覺得可惜。
虞禾性格不錯,長得也漂亮。
段時安甚至在那麼幾個瞬間有想過,如果他們發展一下,未必不能成為一對真正的戀人。
但虞禾顯然已經心有所屬,對方甚至很可能也同樣喜歡她。
段時安冇興趣去橫刀奪愛。
他今天鬨這一出,不過是為了試探風燼的反應,看看那人到底能忍到什麼程度。
而結果也如他所料。
隻要再添一把火,他就不信那個男人還能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