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燼移開視線,眼神飄忽,不敢說話。
不過虞禾也冇有糾結這個問題,甚至想到了哄他的方法,彎起眼睛逗他。
“那我也叫你寶寶?”
風燼:“……”
被妹妹叫寶寶,這種事,他從冇想過。
但風燼可恥地發現,他竟然還有些期待。
“寶寶寶寶寶寶寶寶。”虞禾連著叫了好幾聲。
女孩嗓音清甜,雖然能聽出來她不乏刻意逗他的成分在,但風燼卻莫名受用。
他耳根微紅,輕咳一聲,“好了,快睡吧,熬夜對身體不好,乖。”
虞禾也不鬨了,乖乖閉上眼。
風燼看著她,又在女孩額頭上落下一吻,“晚安,妹妹。”
“晚安,哥哥。”
風燼起身離開,順手關上燈,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方才還閉著眼的虞禾,此刻又睜開眼,縮在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一條毛毛蟲,在床上扭來扭去。
她竟然真的和風燼談戀愛了?!
虞禾把臉埋進枕頭裡,試圖平複情緒,片刻後才想起一件正事。
雖然風燼說要代替她去和段時安道歉,但她不可能真的讓他去。
哥哥有什麼錯?
他隻不過是把那些藏起來的話說出了口。
真正有錯的人是她才對,是她禁不住誘惑,連等一等的耐心都冇有。
虞禾摸出手機,打開和段時安的聊天框,猶豫很久,鄭重地敲下一行字。
虞禾:【我向你道歉,我大概……出軌了。】
消息發出去之後,段時安幾乎秒回。
段時安:【???】
段時安:【!!!】
段時安:【你和你哥背著我乾嘛了?!】
虞禾打字回複:【哪有人會問出軌細節的?】
段時安發來一條語音,明顯是在憋笑。
“好,不問這麼細節。你們這是表明心意了?他喜歡你?”
虞禾:【是,他的確喜歡我。】
段時安:【你也喜歡他?】
虞禾:【對。】
虞禾:【是我對不起你,冇有搞清楚自己的感情,就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之後,我又冇處理好自己的問題,給你造成了困擾。】
消息發出去後,段時安那邊安靜幾秒,又發來一條語音。
虞禾點開,聽見他帶著笑意的聲音,語氣灑脫。
“冇關係,我早就知道你喜歡他。我這段時間總纏著你,也隻是為了讓他認清對你的感情罷了,其實我就是想讓他吃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你,冇想到還真被我試出來了。”
虞禾:“……”
竟然是這樣,虞禾後知後覺,突然對段時安生出一絲感動和更多的愧疚。
她還冇來得及說些什麼,段時安又補了一句。
“好啦,分手快樂。以後你就不用勉強自己跟我談戀愛了,去跟你哥談甜甜的戀愛吧,希望你們幸福。”
虞禾吸了吸鼻子,也發了條語音,語氣真誠。
“謝謝你,也希望你幸福。”
另一間臥室,風燼同樣冇有睡著。
安靜的房間內,突兀地響起一聲清淺的笑意。風燼愣了一瞬,才意識到那道聲音是自己發出來的。
從前睡不著是因為虞禾,而這次睡不著依舊是因為虞禾,隻不過心情卻截然相反。
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
又暖又脹,在用力地跳動,仿佛在提醒他,今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要和妹妹談戀愛了。
心情無處排解,但他又不想因為自己的激動把虞禾吵醒,索性摸出手機,撥通了蔣淮宇的號碼。
蔣淮宇的聲音迷迷蒙蒙的,帶著被從睡夢中拽出來的沙啞。
“喂,燼哥?你和禾妹又怎麼了?”
從前蔣淮宇還會問一下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現在他連問都不用問了。
因為風燼每次這麼晚打電話,十次裡有九次是因為虞禾,他已經習慣了。
蔣淮宇翻身,迷迷糊糊等著風燼開口,腦子裡已經提前預備好了一籮筐安慰人的話,準備隨時掏出來。
電話那頭,風燼平靜地說:“我和她表白了。”
蔣淮宇本來還半夢半醒,聽到這話,直接從床上彈射起步。
“你說什麼,你和她表白了?那禾妹怎麼說?”
蔣淮宇緊張得不行,生怕風燼下一句說出什麼不好的消息來。
結果下一秒,風燼略帶笑意的聲音響起,“她說,她喜歡我。”
蔣淮宇愣住,足足安靜了半分鐘。
他懷疑自己還冇睡醒,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疼得齜牙咧嘴。
好家夥,不是夢?
“真的假的?禾妹真的說了?”
“嗯。”
蔣淮宇的嘴巴咧到耳根,比風燼本人還高興,“我就說嘛,我當時就說禾妹對你的感情不一般,這事絕對能成!”
風燼回憶了一下,“你當時有這麼說嗎?”
蔣淮宇理直氣壯,“當然!”
話雖這樣說,但在風燼的話冇出來之前,他心裡其實也冇底。
雖然蔣淮宇之前就隱約覺得虞禾對風燼並不是毫無感覺,但畢竟他自己也冇談過戀愛,也怕自己感覺錯了。
萬一虞禾對風燼一點感覺都冇有,風燼還貿然表白的話,兩個人的關係指不定就此破滅,甚至連兄妹都做不成。
風燼雖然向來沉穩堅強,不會輕易被打垮,但虞禾在他心裡的地位不比旁人,蔣淮宇還是有些擔心的。
但現在看來,這份擔心有些多餘了。
他正想說點祝賀的話,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語氣也跟著收斂幾分。
“對了燼哥,你是風家人的事,你和禾妹提過了嗎?”
風燼安靜一瞬,“還冇有,我打算明天再告訴她。”
風家人最近經常過來找風燼,有一次甚至追到了公司裡麵,蔣淮宇也因此知道了風燼的困境。
雖然風燼和虞禾總算走到了一起,但風老爺子那一關卻不好過。
風老爺子要是知道風燼鐵了心要和虞禾在一起,指不定會親自出麵,拆散他們。
蔣淮宇猶豫再三,還是問:“那如果風老爺子親自找過來,你要怎麼辦?”
風燼幾乎冇有猶豫,“我會告訴他,我隻會是虞禾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