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懸一無意間探上少女靈脈的那一刻,察覺到她那近乎微乎其微的靈脈,眼中不由閃過詫異之色:
“你的靈脈怎麼會……”
“前輩!”沈雲鳶不由開口打斷了女人的話,“晚輩定會勤加練習,絕不辜負前輩所托。”
聽著麵前少女有意打斷她的話,懸一對上她那雙漆黑微顫的雙眸,隱約明白她知道自己靈脈日漸微弱之象,並不想讓人知曉。
懸一註意到她那幾分懇請的眼神,她也並未拆穿。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懸一將目光落在沈雲鳶身旁那個名叫謝昭的青年身上。
是因為他嗎?
她不想讓他知道她的靈脈衰竭之象?
在她方才第一次瞧見他們二人時,她看出那青年是龍族後裔,並且他的護心鱗還在少女身上,她下意識還以為他們二人是互為道侶的關係。
可是在兩人的談話中逐漸知曉,好像並不是。
“夫人,人都走遠了,你還在看什麼?”男人從身後將她抱住,那帶著灼熱氣息的唇黏糊糊的貼在她的脖頸上,“難不成你看上那個龍族小白臉了?”
玄瞑說著,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哪有半分方才那乖順的模樣。
“不許喜歡他,他除了年輕哪裡比得上我!你要是敢喜歡他,我就死給你看!”
懸一瞧著麵前男人那副患得患失的陰沉模樣,不由翻了個白眼。
一個響指落下,他們二人四周已然換了一副場景。
偌大的寢殿之內,懸一依靠在床榻上,瞧著某人那陰沉的表情,朝著他勾了勾手指。
下一秒,原本還一臉醋意陰沉的男人已經像條狗一樣朝著她貼了過去。
*
“她說你靈脈怎麼了?”
沈雲鳶剛走出洞外,就聽見她身後的謝昭突然開口道。
沈雲鳶被他問的心頭一顫,饒是心中格外緊張,但她還是神情自若看向他,開口道:
“懸一前輩說我靈脈有鬱結之象,讓我少生氣。”
在聽見她說的話之後,麵前謝昭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擔憂變成了隱隱的詫異。
少生氣?
謝昭想著,視線幾乎是冷不丁的落在她脖頸處那抹咬痕上。
見沈雲鳶轉身要離開,他下意識抓住她的手。
“師姐……”
聽著謝昭這一聲師姐,沈雲鳶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在叫她什麼?
謝昭抓著她的手,小心翼翼的一點點的將手指擠進她的指縫。
最終,他還是冇忍住甘願低下了頭顱,隻因為他察覺到了她對他難得的幾分不舍。
他在賭,她對他還有幾分不舍,還有幾分真情。
“師姐,我們能不能不要再這樣了?”
謝昭小心翼翼的與她十指相扣,他站在她的身後,察覺到她並未抗拒,高大的身子一點點貼上她的脊背,彎下頭顱,將下巴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熟悉的氣息逼近,將她整個人都團團圍住。
沈雲鳶站在那兒冇有動,任由身後的謝昭一點點的攀上她的手指,整個身體朝著她靠近。
不為彆的,隻是聽著他這輕聲細語而又帶著幾分乖巧的語氣,好似讓她一瞬間回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她還冇有做到那場夢,她還冇有被迫將他拋棄。
他還是那個經常對著她笑,滿眼都是她一個人的溫柔少年。
回想起曾經兩人之間的點點滴滴,沈雲鳶的眼眶一下子便紅了。
雖然她從來都未承認過,但是這三年前備受煎熬的又何止是他謝昭一個。
她又想過若是她冇有做過那場夢,冇有知道他們生活的世界是一本小說,那麼現在她和謝昭會不會很幸福。
也像普通的師姐弟一樣,在一次次的相處中日漸傾心,後來在未來的某一天,也許是與他相處的某一次再也無法抑製自己心動的那抹瞬間相互表明心意,光明正大的牽手在眾人的麵前走過。
她雖然靈脈殘缺,聚不了靈,但是等她身體養好了,她依舊可以依靠他的靈力聚靈起陣,與他一同下山除妖,做一對行走這世間的修士道侶。
可想象終究是想象,這三年來她一次幻想中的美夢都不曾做一場。
天道對她何嘗不是一種殘忍,給了她重生的機會,卻又給了她這樣痛苦的半生。
愛而不得的又豈止謝昭一個。
她背對著謝昭,所以他看不見她的臉。
但他那一句句卑微祈求的話,卻還是一字一句傳進了沈雲鳶的耳中。
“師姐,我知道三年前我什麼都冇有,是我配不上你,所以我不怪你丟下我,你隻是做了當時你覺得對的事情。我知道我當時很黏人,讓你心中厭煩,是我的不對。
如果你不喜歡,我會改的,我會慢慢改,改到你喜歡為止,我現在已經不再是三年前的我,我做到了向你三年前承諾的那樣,努力變強,讓所有人都不敢輕視我。
可說來說去,我隻是想讓你能看看我,給我一個機會,一個能站在你身邊的機會,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謝昭閉上眼睛,聞著她身上那若有若無的香氣,正欲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時,聽見麵前的女人突然開口道:
“謝昭,我有喜歡的人了。”
謝昭意圖輕吻她手心的動作一僵,他的腦子瞬間恢複了清明。
沈雲鳶冷著臉,強行抽出了他緊握著她的手。
在她抽出手的那一瞬間,謝昭感覺自己的心仿佛都被抽空了一塊。
“你說什麼?”
沈雲鳶壓抑住心中的那麼酸澀,轉過身與他視線對視時,臉上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我有喜歡的人了,所以我們彼此都體麵些,彆再糾纏不休了。”
“糾纏不休?!”
謝昭聽著她冰冷無情的話,眼眶瞬間紅了,“你說我糾纏不休?沈雲鳶你是不是又在騙我?你每次都騙我!”
“我從未騙過你。”沈雲鳶看向他,壓抑住心中的那抹酸澀,一字一句道:“三年前我冇喜歡過你,三年後依然一樣。”
謝昭緊緊盯著她,試圖從她的眼中看出幾分端倪,可是冇有,一點都冇有。
“是聞世堯嗎?”謝昭紅著眼看著她,“三年前你就是因為他,所以才丟下我的,對嗎?”
說不對,沈雲鳶說不對,我求你說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