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一在聽了少女這話過後,本並不想告知。
她與玄瞑二人在此已經避世多年,就是不想被人打擾,不想被人知曉她還活著。
可在她對上麵前少女那一臉期待的眸子時,突然覺得若是拒絕她,當真是有些於心不忍。
沈雲鳶在看見女人的第一眼,心中便知道眼前的女人就是當年製造出幻境雲臺的人。
在沈雲鳶決定來參加仙盟大會時,她就提前調查過,包括仙盟大會的比賽場地。
傳聞仙盟大會的比賽場地幻境雲臺,就是出自一位陣修之手。
但這位陣修具體姓氏名誰,書中並未記載。
在沈雲鳶進入幻境雲臺之後,詫異於幻境之中強大的陣法,更讓她震驚的是這幻境雲臺之中的陣中陣。
對於陣修來說,創造出一個陣世界就已經很不容易,可這幻境雲臺之中竟然還有一個陣中陣,這得要多強大的實力。
她先前親手接觸過這一陣法上的靈力,所以在看見女人的第一眼,她能感覺到,她身上的靈力和陣法上的靈力一模一樣。
“懸一。”女人開口道。
懸一,原來這位前輩叫做懸一。
沈雲鳶立馬恭敬道:“小輩青玄宗沈雲鳶,見過懸一前輩。”
一旁的謝昭見沈雲鳶此舉,下一秒,他也恭敬道:“小輩謝昭,見過懸一前輩。”
懸一瞧著兩人這一副格外正經的模樣,不由笑出了聲,她抬手正要送兩人出去時,不知是突然感受到了什麼,手上的動作一停。
隨後,沈雲鳶便聽見女人突然開口道:“看來你們掉落這裡,並非是意外。”
沈雲鳶心中正困惑時,就見女人突然一揮手,下一秒他們頭頂的山壁消失,一把通身赤紅的長劍懸於半空之中。
隻是瞧著它看了一眼,沈雲鳶便已經能感受到它四周散發的強大力量。
懸一:“是懸天劍將你們引入此地的。”
在聽見懸天二字時沈雲鳶不由心頭一顫,“您說什麼?懸天劍?是那個被稱為天下第一劍的懸天劍?”
這一刻沈雲鳶總算是知道為何方才在她聽聞女人的名字叫懸一時,她會覺得有些耳熟了。
懸一不就是曾經那位已亡故多年被世人稱之為劍修魁首的第一劍尊嗎?
而她所用的劍正是懸天劍。
在原文中男主謝昭的本命劍正是懸天劍。
沈雲鳶不僅詫異於懸天劍竟然藏在幻境雲臺之中,更加詫異於懸天劍的主人懸一劍尊並未亡故,而且她竟然還是幻境雲臺的製造者,一個劍陣雙修的大能。
可這樣如此厲害的大能,為何要將自己困在這幻境雲臺的陣中陣?
沈雲鳶心中首先是不解的,直到她註意到站在女人身邊,至始至終目光都冇有從女人身上移開分毫的男人身上,好似一切都有了答案。
一個是劍修魁首,一個是上古大妖,他們二人在一起必定會遭人口舌,隻有創造出他們兩個人的世界,方能安然。
下一秒,懸於眾人頭頂威懾力十足的懸天劍化作一道金光,朝著下方的謝昭緩緩靠去。
在感受到那劍靈的幾分試探之意,謝昭下意識伸出手,就見在他伸出手的瞬間,那劍靈已經飛快的落於他的掌心,化成了赤紅的劍,乖巧躺在了他的掌心。
在看見那把劍躺在自己的掌心之時,謝昭眼中不由閃過詫異之色。
懸一:“看來懸天很喜歡你,不然它也不會將你引入陣眼之中。”
說實話謝昭在觸碰到這劍靈的瞬間,便已經感受到它強大的力量,若它的做了他的劍靈,他的修為會更上一層樓。
不過在聽說是這劍靈故意將他引入此地時,回想起沈雲鳶險些掉入水中,謝昭的眼神立馬冷了下來。
“我不需要劍靈,你找彆人吧。”
謝昭說著,就要將手中的懸天給扔回去。
在他手中的懸天聽了他這話,將他的手給貼得更緊了。
謝昭察覺到它不願意撒手,不由皺了一下眉。
一旁的玄瞑聽了謝昭竟然拒絕懸天作他的劍靈,不由開口道:“小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懸天作為這世間第一劍,有多少劍修都對他趨之若鶩,你居然拒絕它?腦子冇……”
玄瞑話還冇有說完,註意到身旁女人那警告的視線,他立馬乖巧閉上了嘴。
沈雲鳶冇想到謝昭他竟然會拒絕,“這是懸天劍,多少劍修都夢寐以求的劍靈。”
謝昭看向她,“你想讓我接受它嗎?可它差點兒害死你。”
沈雲鳶想過謝昭拒絕懸天劍的理由可能是他先前並未聽過它的名字,所以不知道這懸天劍到底有多厲害。
可她萬萬冇有想到他拒絕的理由竟然是懸天劍險些害死她。
對著麵前謝昭那漆黑濃稠的眸子,沈雲鳶好似又想起了先前掉入水中的那股強烈的窒息感。
她能給他什麼意見,他已經不是青玄宗的弟子,她也早已經不再是他的師姐了。
他不該將這個問題的答案拋給她。
今日他對她所做的事情已經算是越界,他謝昭腦子不清醒,但是她沈雲鳶腦子是清醒的。
她謀劃了三年了,三年前不惜為此將他拋棄,隻為給他一個光明的未來,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毀了他。
沈雲鳶:“它配得上做你的劍靈。”
聽著沈雲鳶這話,謝昭盯著她的眼睛看了看。
他聽她的,她想讓他答應,他便答應。
“好。”
在聽著青年應下之後,那懸天劍便已經滿心歡心化作一道金光,鑽入了謝昭的掌心。
兩人臨走之時,懸一叫住了沈雲鳶,她握住她的手掌,將掌心的幾道法印傳給了她。
沈雲鳶站在原地,任由懸一貼著她的掌心。
在她察覺到懸一竟在給她傳授陣法的繪製圖時,她的眼中不由閃過詫異之色。
沈雲鳶:“前輩,這是……”
“我知道你也是個陣修,你不僅尋到了我的陣眼,而且還打開了我的陣眼。”
“不,我不能要。”察覺到女人的意圖,沈雲鳶下意識想要拒絕,“這是您畢生心血,我怎麼能……”
“畢生心血若是傳授不下去便是虛無。”懸一握住她的手,那雙清冷的眼睛看向她道:“你很合我的眼緣,我很喜歡你,這些陣法圖,就當是我送給你的見麵禮。”
懸一話音剛落,在指腹觸及到她腕間靈脈的那一刻,不知是摸到了什麼,臉色不由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