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瞧見她和聞世堯如此親昵,說實話他心中自然是忌妒得快要發瘋了,恨不得將聞世堯弄死。
可到後來他回想起了那夜,她的發帶並不排斥他。
回想起方才她那發帶纏繞在他指尖的觸感,謝昭盯著麵前女人的視線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光。
她分明是喜歡他的。
可他就是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將他推開。
直到他知曉她來到了雲霧城……他曾經的家鄉。
她對他說她隻是來散心。
可當真隻是來散心的嗎?
對上麵前謝昭那雙漆黑的眸子,沈雲鳶有那麼一瞬間感覺到自己像是被他給看透了。
謝昭:“雲霧城曾是我的家鄉。”
聽了謝昭這話,沈雲鳶自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雲霧城曾是他的家鄉,而她所謂散心偏偏來到了這裡,這顯然有些端倪。
不過沈雲鳶既然來到了這裡,又豈會冇有想出措辭。
“父親的藏寶閣中曾有一個名叫天元幡的法器被盜,在外遺失了十多年,我偶然聽聞天元幡可能在雲霧城,所以特來尋找。”
謝昭也曾是青玄宗的弟子,他自然也知曉天元幡被盜一事,所以她來雲霧城找天元幡,合乎情理。
麵前的謝昭冇有說話,隻是用那雙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她。
就在沈雲鳶以為他會繼續追問下去時,見謝昭突然移開目光,將視線看向了不遠處,臉上的神情有些冰冷。
沈雲鳶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正好瞧見了不遠處一閃而過的一道黑影,她這才意識到有人在偷看他們。
謝昭沉著臉道:“這金府有些不太對勁,你早些離開。”
沈雲鳶來金府,並不隻是為了除妖,所以在她聽完謝昭這話過後,她自然想要拒絕。
隻是她拒絕的話還冇有說出口,某人落在她身上的眸子有些意味不明瞧著她。
她聽見他語氣平靜說:“師姐,我的發熱期還未過去。”
雖然隻有短短的幾個字,但是在沈雲鳶聽到這些話過後,卻讓她感到萬分驚駭。
尤其是他還在喊她師姐,讓她忍不住想起了那一夜。
那一夜他就是一遍又一遍的在她的耳邊叫著她師姐。
從一開始的卑微乞求、到他哭著對著她撒嬌,直到最後徹底變了意味。
謝昭看著她看他的視線從一開始的震驚到詫異,再到最後那變成了羞怒。
兩人對視的瞬間,皆是從對方眼神中回想起了那一夜。
不過對於沈雲鳶來說,那一夜最荒唐的自然還是謝昭的所作所為。
她當真是不明白他是如何說出這般冇臉冇皮的話。
“你在仙靈宗這三年就學到了這些是嗎?”
謝昭聽著沈雲鳶這帶著幾分怒意的話,自然是知道她是生氣了。
他知道他又惹她生氣了。
但比起自己惹她生氣,他更怕她不在意他、無視他……
沈雲鳶原本白皙的臉上因為生氣而染上了幾分紅暈,麵前的謝昭冇有回答,隻是這樣看著她。
但是這一次沈雲鳶明顯註意到他盯著她的視線出現了一點偏差。
此刻,他的視線正落在她的唇上。
沈雲鳶心中咯噔了一下,然後她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這一次謝昭冇有再抓住她,他隻是站在那兒靜靜盯著她離開的背影。
他總會知道的……知道她心中一直以來對他掩藏的真相。
*
沈雲鳶冇有再留在金府,有謝昭他們五人在,她辦事顯然是有些不太方便。
她知曉他們五人的實力,所以知道除妖對他們來說並非難事,她打算等他們除完妖離開雲霧城後,她再去金府一趟。
沈雲鳶以為溫敘白已經走了,直到她走出金府瞧見了蹲在金府石獅子旁的少年。
溫敘白聽見身後傳來聲音,一回頭在瞧見沈雲鳶後,他的眼睛不由亮了亮:“阿鳶姐姐。”
就在他正要上前幾步時,在他的麵前就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在他撞上去過後,整個人都踉蹌著後退幾步,讓他如何都進不去金府的大門。
沈雲鳶隻是一眼便瞧見他這是被人下了咒術,而給他下咒術的人顯而易見。
溫敘白就見麵前的沈雲鳶對自己抬了一下手,而後他身上那股束縛感便立馬消失了。
在那束縛感一消失,溫敘白已經忍不住對著沈雲鳶開口道:“一定是那個自稱你師弟的家夥乾的,我先前跟在阿鳶姐姐你身後走的好好的,腳下突然一空。等到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整個人已經在金府門口,等我想進去的時候,卻怎麼也進不去!”
太有心機了!
那家夥真的是太有心機了!
溫敘白:“是修道之人就可以這樣隨便欺負人嗎?真是太過分了!”
沈雲鳶也冇想到謝昭竟然會小心眼到這個份上,聽著麵前少年那不滿的話語,她開口道:“我替他跟你說聲對不起,他也……並非是有意的。”
原本溫敘白心中是很生氣的,但是在聽見麵前沈雲鳶這話過後,他心中的氣已經消散了大半了。
“阿鳶姐姐你不用替他向我道歉,這本來就不是你的錯,要怪就怪他,修道之人怎麼如此小心眼,明明知道你和聞大哥是一對,怎麼還對你……唔唔……”
溫敘白話還冇有說完,他突然被止住了音,如何都張開不了嘴說話。
“唔唔唔——”
沈雲鳶瞧著溫敘白這被人下了禁言咒的模樣,不由轉過身看向金府的大門,卻並未見到某人的身影。
直到她再一次抬起手,這時她才註意到謝昭在溫敘白身上下了兩道咒術。
一道是禁止他進金府的咒術。
另一道是禁止他口舌下咒之人的咒術。
第一道咒術她可以立馬給他解下,但偏偏這第二種是禁言咒,這禁言咒一旦觸發,並不能立馬解咒。
不過好在謝昭這禁言咒的時長並不長,隻有半炷香的時間。
沈雲鳶是真的冇招了。
在仙靈宗三年他不僅學到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連同心胸都變得狹隘了。
溫敘白:“唔唔唔——”
看著溫敘白伸手指著自己的喉嚨,示意她自己說不出話。
沈雲鳶無奈扶了扶額,語氣帶著幾分歉意道:“這禁言咒不同於禁身咒,禁言咒一炷香的時間才能解,你……我替謝昭再同你說聲對不起。”
先是禁身咒又是禁言咒,溫敘白心中生氣極了。
可就在這時,溫敘白聽著麵前沈雲鳶口中的謝昭二字,不由愣住了。
她說那個人叫謝昭,他……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