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調查我們!你究竟是誰?!”
聽著男人這話,謝昭那雙漆黑的眸子猛地一縮,他掐著麵前男人脖頸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蒼戾對上麵前謝昭那動怒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緩緩開口道:“吾名蒼戾,你的生父月寂無是我的兄長。”
你的生父月寂無!
聽見月寂無這三個字,謝昭緊掐著男人脖頸的手猛地一顫。
作為宗門修士,月寂無這名號他又怎麼可能冇有聽說過。
月寂無——傳聞中的魔族太子,百年前的仙魔大戰他便參與其中。
但自打百年前人族和魔族一戰過後,雙方議和,以天蟄分為兩界,天蟄之上劃分為人間,天蟄之下劃分為魔界,以天蟄為界,互不乾擾。
當年第一批參與仙魔大戰的修士以性命為契,將天蟄通往人間的入口封印,這才換來了人間近百年的太平。
謝昭踉蹌著後退,顯然是有些接受不了。
短短一日時間,他先是知曉自己自己體內的魔族血脈,他是殺了他養父母的真凶,二來便是得知自己竟是魔族太子的孩子。
“不可能!這不可能。”
謝昭抬起眸子看向他,眼眸冰冷道:“我憑什麼要信你的話!滾開!”
蒼戾冷眼看著青年固執要離開,那雙赤紅的雙眸不由閃過一絲戾色:“嗬,真是冥頑不靈,事到如今還想回你那宗門?太天真了我的好侄兒。”
聽著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謝昭在察覺到殺意逼近時,正欲躲避,豈料迎麵朝著他撲來的是那衝天的魔氣。
*
“她怎麼樣了?”
“唉。”
沈雲鳶意識模糊間,好似聽見一道歎息聲。
在她意識逐漸清醒之時,耳畔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食而不補,回天乏力。”
“嘭——”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摔碎在了地上。
沈雲鳶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是有些陌生的白色簾帳。
隨後,耳畔響起了天南的聲音:“小姐醒了!”
天南話音剛落,躺在床榻上的沈雲鳶眼前便闖入了聞世堯那張熟悉的臉。
聞世堯微紅著雙眼,那張臉上布滿了擔憂之色:“阿鳶,感覺如何了?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沈雲鳶輕搖了搖頭,在聞世堯的攙扶之下從榻上坐起了身。
她輕撫了一下自己有些發疼的額頭,聲音有些沙啞道:“我睡多久了?”
坐在她身旁的聞世堯冇有回答,隻是靜靜看著她。
天北:“小姐,你昏迷了整整三日了。”
三日?!
沈雲鳶指尖一顫,她昏迷了整整三日。
回想起自己昏迷前發生的事情,沈雲鳶下意識抬起頭看向麵前的聞世堯道:“謝昭他……”
“你現在還在擔憂謝昭嗎?”
聞世堯打斷她的話,臉上的表情是沈雲鳶從未見過的深沉。
“你的靈脈三年前不是已經修補好了,怎麼如今會虧空成這樣,你知不知道你快……”死
聞世堯紅著眼,原本那雙溫潤如玉的眸子,此刻布滿了濕潤之意。
最後那一個字,他如何都說不出口。
坐在那兒的沈雲鳶看著麵前聞世堯那發紅的濕潤眸子,天南天北毫無笑意的臉上,還有站在幾人身後穿著一身布衣的年邁老者,註意到他眼中盯著自己的那惋惜之色。
沈雲鳶知道方才她意識模糊時,聽見的話便是出自那老者之口。
“不要告訴兄長。”
沈雲鳶說這話時視線看向的是站在不遠處的天南天北。
聞世堯本以為她會向他解釋原因,可萬萬冇有想到她開口的第二句話竟然是讓天南天北對他的兄長沈知徽保密。
“沈雲鳶!”
這是聞世堯第一次如此生氣叫她名字。
沈雲鳶看向他,麵容依舊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好似她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一樣:“也請聞師兄替我保守這個秘密。”
聞世堯聽了她這話,啞然了許久。
過了好一會兒,聞世堯總算是站起身,對著她開口道:“我帶你去藥王島,藥聖千醫聖手他一定有法子救你的命。”
沈雲鳶:“一年前我去找過他了。”
聞世堯想過她會同意或者拒絕,但是完全冇有想過她會對他說過這話。
她已經去找過千醫聖手了。
沈雲鳶道:“師兄,這世上冇人會心甘情願的等死,我已經爭取過了,但是……冇有用。”
從三年前她修補靈脈,不再依靠謝昭作為她的藥引時,她便已經派人走遍了整個修真界,去尋找那些醫修大能,給自己尋一條生路。
她並不想死,哪怕是知道自己短命的結局,她依舊想要替自己搏一搏。
可天道從未站在她這邊過,無論是曾經還是現在。
“東海仙靈島的百歲醫君、南海的玄藺醫尊,甚至於幽冥之都的鬼醫我也都曾拜訪過,他們給我的統一答複便是我的身體藥石無醫,回天無力。”
聽完沈雲鳶的話,聞世堯在原地站了許久。
他想過他和沈雲鳶的很多種結局,他也知道她其實也心儀謝昭,所以隻要她幸福,最後哪怕她選擇的人不是她也冇有關係。
隻是他萬萬冇有想到,她竟會是這樣的一個結局。
明明謝昭先前做她藥引時一直給她續命。
謝昭!
下一秒,聞世堯許是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道:“是謝昭,是因為謝昭對不對?”
“若是這三年來謝昭一直做你的藥引,你絕不會變成這樣對不對?阿鳶,為什麼?你明明知道自己會變成這樣,三年前你為什麼還要強行修補靈脈,不要謝昭繼續做你的藥引,難不成你當時就已經知道了謝昭體內有一半的魔族血脈?”
魔族血脈?
沈雲鳶心中一驚:“什麼?”
聞世堯:“你昏迷的這三日謝昭也出事了,他魔王之子的身世曝光,仙盟會的長老們擔心他是魔族派來的奸細,便派人將他帶回宗門,可冇想到他在打傷楚雲深之後,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