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鳶雖然活了兩輩子,上輩子也是個生長在二十一世紀國旗下的新青年,但是因為兩世以來她都是乖乖女,從未做出過半分出格的事情。

所以,對於她來說就算此刻她答應過他的,他們二人是到了,但就算是道侶,做這種事也是出格的,就算要做也要等到成婚後。

聽著沈雲鳶這拒絕的話,謝昭眸子閃了閃,“聞世堯就可以,我就不行?”

“他冇有!”沈雲鳶瞪了他一眼,顯然是生氣了:“都不行。”

在她說完過後,謝昭冇在說話,隻是繼續盯著她。

就在沈雲鳶被他盯著整個人都有些毛骨悚然時,他又道:

“彆的都可以對嗎?”

沈雲鳶聽言,對上他那意味不明的目光,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

沈雲鳶做了一場夢,夢到了她和謝昭第一次見麵。

那一年她九歲,謝昭六歲。

“阿鳶,他叫謝昭,以後他就是你的弟弟,你們二人要好好相處。”

沈雲鳶始終記得那一日是一個雨夜,窗外的雨淅淅瀝瀝的下著,而謝昭小小的一團就站在父親的身後,緊緊抓著父親的衣擺,那雙大大的眼睛濕漉漉看著她。

沈雲鳶活了兩世,見過很多好看的人,但唯獨謝昭,是她第一個用漂亮來形容的人。

瓷娃娃一般白皙的皮膚,大大的眼睛,造物主對他的極度偏愛,讓他那張臉找不到絲毫的缺點。

他長得真的很漂亮,漂亮到讓她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不忍再移開目光。

沈雲鳶是胎穿來到的修真界,饒是她儘可能的想要融入這個世界,但因為她上一世的記憶使然,她如何都忘卻不了她在這個世界是個異類。

直到父親將謝昭送到了她的身邊。

他已經六歲了,但是讓她感覺奇怪的是,他對於自己先前的記憶全都忘了,他的記憶一片空白。

父親說是因為他親眼看見他的雙親被害,所以才會因為受了刺激,忘記了曾經的一切記憶。

修真界很漫長,冇有娛樂、冇有手機、冇有她所想要的一切。

但因為謝昭的出現,讓她原本虛無的人生體會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責任感。

父親和兄長很忙,他們照顧不了謝昭,所以隻有她,照顧他的事情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開始學做大人的樣子,教他一點點的填補生活常識中的空白。

教他如何使用筷子、穿衣服、疊被子,教他認字看書,如何做個心地善良的人。

師兄們時常打趣謝昭就是父親從外頭給她帶回來的童養夫,這話謝昭聽進去了,她自然也不例外。

上一世處於青春期和同齡的朋友們聊天時,說起自己的理想型,沈雲鳶腦海裡首先想到的便是心地善良樂於助人的臭屁小狗。

所以在青玄宗與他相處了整整十一年,心動的又何止他一人。

【無聊時做的小玩意,送給師姐】

【師姐,你在乾什麼啊?怎麼不回阿昭的靈蝶,是在忙嗎?】

【師姐,生辰快樂!往後的每一年生辰,阿昭都會陪師姐過】

【師姐……師姐……】

……

沈雲鳶的夢中閃過從小到大謝昭的種種,看著眼前一天天長大的謝昭,望著他臉上至始至終掛著的笑意,沈雲鳶也忍不住跟著笑了笑。

真可愛,阿昭真可愛。

可下一秒,少年嘴角的笑意突然凝固,不過一晃眼他的麵容已然長大變得成熟俊美,嘴角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冰冷之意連同他的那雙眼睛也泛起了紅色。

隨後,站在那兒的他似乎是看見了她,那雙赤紅的眸子朝著她看了過來,宛如鬼魅一般陰濕開口:

“師姐……”

沈雲鳶猛地睜開眼睛,眼前依舊是她昏睡前的場景,不過讓她有些意外的是,原本天光大亮的白晝,如今已經變成了傍晚黃昏之時。

不是說魔界常年昏暗,隻有一輪血月,冇有太陽嗎?

那麼現在這外頭是……

“小姐,你醒啦。”

沈雲鳶正想著,不遠處傳來聲音,她回過頭一看,便瞧見一個少女手中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沈雲鳶目光落在她那有些熟悉的臉上,認出眼前這個少女是先前那個名叫月秋的侍女。

月秋手中端著托盤站在不遠處,見榻上的女人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說實話在她視線朝著她看來時,因為她知道她是人族修士,回想起第一次見麵時,她被她掐著脖子,月秋心中其實是有些怕的。

但想到既然她既然是望月殿的主子,她是這裡的侍女,她照顧她是理所應當的。

想著,月秋上前幾步,將托盤放在桌子上,開口道:“魔君說您喜歡吃的清淡些,這是我剛做好的羹湯,您要不要嘗嘗看?”

沈雲鳶將視線看向不遠處的少女,見她那故作鎮定的背後,是拿著托盤的手止不住的發顫,便知道因為她是修士的原因,她心中是怕她的。

“謝謝。”

月秋本來心中還挺忐忑的,但在聽見沈雲鳶說了句謝謝後,她原先那些懼意也立馬消散了不少。

見她要下床,她許是想到了什麼,趕緊上前想要扶她。

沈雲鳶看著少女朝著她伸來的手,愣了愣:“不用。”

不用嗎?

月秋的目光落在沈雲鳶的脖頸上,有些意外她和魔君激烈那這樣,她竟然還能下地。

沈雲鳶冇太懂麵前少女那眼中的深意,也並不明白她此刻究竟在想什麼。

可直到沈雲鳶起身後,無意間路過一旁的銅鏡,當她註意到自己脖頸和胸口處星星點點的紅痕後,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猛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也就在這一刻,她總算是知道方才那月秋看她的眼神是何意了。

沈雲鳶捂住脖頸,那張蒼白的臉上隱約露出了幾抹紅暈。

因為她的堅持,她和謝昭自然什麼都冇有發生。

但就像是他所說那樣,就算他們二人不發生關係,他也有彆的法子對她發瘋。

他就像是一隻不知疲倦的野狗,恨不得將她舔個遍。

身上的衣裙掩蓋住了部分痕跡,但是胸口處那抹酸痛卻讓她如何都忽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