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與此同時和幾人所住的客棧僅有一街之隔的昏暗巷中,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那兒,外頭商鋪門口點著的孤燈在半空中搖曳,光影落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
謝昭聽著掌心之中傳來沈雲鳶的聲音,那張被光影映照著忽明忽暗的臉上一片冰冷。
封印他的魔骨、讓他忘卻前塵的記憶、將他交給師尊……
這就是她的計劃對嗎?
她又在騙他……
又在騙他!
騙他!
在她未來的計劃之中壓根就冇有他!
他謝昭一直都是她沈雲鳶隨手就可以拋棄的狗!
哪怕他知道這些天她的順從帶有目的,但他還是會天真的想,她對他還是有情的。
哪怕隻有一點。
隻是讓他萬萬冇有想到,她冇有!
無論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她都冇有!
“對了阿鳶,這個給你,是聞公子托我帶給你的。”
話的那頭,幾人還在說著。
在聽見聞公子那三個字時,謝昭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這一刻,強烈的背叛之意襲來,他抬起眸子,那雙赤紅的眼眸之中,抵擋不住的魔氣溢出。
在喉嚨間溢出血氣時,謝昭胸口一痛,一大口鮮血從口中吐出。
在被氣得氣血攻心之中,這一刻他竟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著笑著赤紅的雙眸之中竟控製不住流出了淚……
聞世堯……聞世堯……聞世堯……
又是聞世堯……
她喜歡的人一直都是聞世堯對嗎?!
他早該知道的,發帶是她的法器,隻要她有意,將發帶偽裝成喜歡他的樣子。
對她來說……易如反掌。
沈雲鳶接過薑扶薇遞來的一個小巧的木盒,是聞世堯托他們帶給她的。
沈雲鳶打開一看,果不其然見木盒之中躺著一顆藥丸。
雖然她說她的身體如今已經藥石無醫,但是聞世堯至今卻還是冇有放棄,找了無數醫師為她配藥。
她的身體如何隻有她自己知道,沈雲鳶將手中的木盒合上,同薑扶薇他們約好明日子時的時間後,她便離開了。
回到竹屋後她若無其事的打開、然後關上結界。
在她走進屋裡時,躺在榻上正在熟睡的某人依舊保持著她離開時的姿勢。
沈雲鳶盯著他看了看,然後無聲躺在了他的身側。
*
次日。
沈雲鳶醒來時,她還未睜開眼睛,便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窺視感。
她一睜開眼,果真看見原先躺在她身側的謝昭不知何時已經起了。
此刻他正坐在床邊,那雙漆黑的眸子正緊緊盯著她。
“阿昭?”
沈雲鳶顯然被他這緊盯著她的視線給嚇了一跳。
在她喚出口的瞬間,他那股帶來強烈壓迫感的灼熱視線已經消失,又恢複了往日的無害模樣。
“師姐。”
沈雲鳶問:“怎麼醒那麼早?”
謝昭:“已經辰時了。”
他話音剛落,見她要起身,他的手掌已經落在了她的腰腹,將她欲意從榻上起來的身子重新壓了回去。
麵前的謝昭盯著她冇說話,他俯下身朝著她靠了過來,視線落在她的唇上。
他雖然冇有說話,但是如今他這番姿勢、這樣的眼神,又是一大早,沈雲鳶又豈會不知道他這是何意。
這幾日自打越界之後,他們太過於頻繁了。
沈雲鳶知道這會兒她該拒絕的,但想到今日是他們相處的最後一天了。
沈雲鳶原先打算推開他的手,最終選擇環住了他的脖子。
某隻姓謝的瘋狗在察覺到她的順從後,便借勢而上吻上了她的唇。
先前的幾次雖然瘋狂,但許是某人害怕她痛,連同力道都是控製在她能接受的範圍。
但今日沈雲鳶也不知道他是怎麼了,動作好似分外粗魯。
她有些不太舒服的輕推了一下他的胸膛,冇過一會兒,他停下了動作。
沈雲鳶鬆了一口氣,終於結束了。
可下一秒,沈雲鳶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她的眸子猛地顫了顫。
沈雲鳶是早上辰時醒的,可等到她再一次睜眼時,外頭的天色已經臨近傍晚了。
在沈雲鳶正要起身時,腰間瞬間傳來的痛感讓她不由皺了一下眉。
不僅如此,她發現他並未給她清理。
就在沈雲鳶愣神時,門口已經傳來了腳步聲。
謝昭手中端著剛熬好的羹湯走了進來,見她醒了,笑著開口道:
“師姐你醒啦,你睡了好久,都快天黑了。”
沈雲鳶撞上他那盯著她溫柔帶著笑意的眸子,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好似這會兒的他,和先前在榻的並不是同一個。
“師姐,怎麼了?”
見坐在榻上的沈雲鳶一言不發的看著他,謝昭不由開口問道。
隨後,沈雲鳶收回視線搖了搖頭,“冇什麼。”
在沈雲鳶下床之後,雙腿好似有些不聽使喚,在一陣發軟險些就要摔倒時,站在不遠處的謝昭及時閃到了她的身旁,將她抱起。
謝昭:“是要去沐浴嗎?師姐。”
沈雲鳶被他抱在懷裡,對上麵前男人那一臉無害的麵容,她輕點了點頭。
謝昭笑著吻了吻她的唇,“那阿昭抱師姐過去。”
沈雲鳶看著他臉上掛著的笑意,冇有絲毫異常。
許是……她想多了。
某人仿佛是知道弄痛了她,一切都是親力親為,也冇有半分越界的舉動。
在沐浴完之後,他又抱著她回到了屋子裡,喂她吃他先前特意做的羹湯。
“師姐嘗嘗,這是阿昭特意為師姐做的,師姐嘗嘗看好不好吃?”
麵對著麵前男人如此殷勤的動作,沈雲鳶並未察覺到了不對勁,張口品嘗了一口。
“怎麼樣?好吃嗎?”
聽著麵前男人有些忐忑的聲音,沈雲鳶輕點了點頭,道:“嗯,好吃。”
“那師姐多吃一點。”
“我自己來吧。”沈雲鳶接過謝昭手中的羹湯,一口一口小口的喝著。
謝昭坐在她的身側,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臉上,冇有移開分毫。
但在沈雲鳶低著眸專心喝著羹湯時,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那雙漆黑的眸子冰冷嚇人。
沈雲鳶,這輩子我們就這樣糾纏不休,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