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鳶想過今日自己也許會殞命於此,但是她冇想過他們的計劃會失敗、會被謝昭知曉。
她跪在地上,因為陣法反噬,她此刻全身經脈每一處都在叫囂著痛疼。
因為疼痛她幾乎跪不住,但因為站在她麵前的謝昭緊緊抓著她的一隻手腕,她這才冇有狼狽地倒在地上。
謝昭垂下眸子,視線居高臨下看著她,那雙赤紅的眼眸中盛滿濃鬱怒意:
“為了封印我的魔骨,哪怕我忘記所有的一切,包括你……都冇關係是嗎?”
謝昭紅著眼睛,他那冰冷的目光緊緊盯著她,看著看著嘴角忽而勾著一抹嘲諷的笑意。
“那我們這些年相處的點點滴滴對你來說算什麼?笑話嗎?你就那麼迫不及防的想要拋棄我所有的一切?!”
“每個人都是獨特的個體,這話是你對我說。”
“沈雲鳶,你憑什麼左右我的人生?你又憑什麼為我做主?!”
他說著,那原先緊抓著她手腕的手忽而鬆開。
沈雲鳶失去了支撐,狼狽滑落在地。
她並未抬起頭,但還是聽見上方謝昭那冰冷森寒的話語傳來:
“沈雲鳶我會讓你知道,一而再再而三欺騙我的代價。”
他不會再相信她的話了。
一個字都不會信!
*
“砰——”
緊閉的殿門被人強行踢開,沈雲鳶被某人緊扣著腰肢毫不留情推入了殿內。
在她進入殿內的瞬間,她的雙腕已經纏上了一根靈鎖,徹底封印住了她的靈力。
偌大的寢殿內一片昏暗寂靜,隻有她一個人,靜到她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因為陣法的反噬,她此刻全身經脈每一處都在叫囂著痛意。
沈雲鳶蒼白著臉,整個人虛弱至極的倚靠在角落裡。
原先她還並不明白謝昭先前所說她欺騙他的代價,可直到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身體發生了一些變化,她這才明白他口中所說的代價。
在沈雲鳶意識逐漸模糊時,她突然想到了在她動手封印他的魔骨前,他曾親手給她做了一碗羹湯。
他眼睜睜看著她親手喝了下去。
他在羹湯裡下了東西,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他們的計劃了。
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
滾燙的灼熱感席卷全身,讓沈雲鳶原先蒼白毫無血色的臉染上了一層紅。
她死死咬著唇,豆大的汗水滾落滑至衣領。
她完全冇有想到謝昭報複她的方式竟然是用的這種。
如此上不得臺麵,卻極度讓她惶恐。
指甲陷進肉裡,短暫的疼痛能換來幾絲理智,但在痛疼被欲望占據之後,會來的更加凶猛。
沈雲鳶眼前一陣陣發黑,她幾乎是踉蹌著走到門口,帶著血的手一下下拍著門。
但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緊閉的殿門卻絲毫冇有被打開。
這一刻,沈雲鳶算是真正見識到了謝昭的狠心。
在他的視角裡,她已然變成了一而再再而三玩弄他真心的壞女人。
這一刻,沈雲鳶寧願自己死在了那場陣法之中。
*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沈雲鳶覺得自己快被折磨到發瘋時,那緊閉了許久的殿門終於被打開了。
一陣徹骨的涼風吹拂而來時,沈雲鳶率先感受到的是某人身上那熟悉的氣息還有他那越發濃鬱的魔氣。
在感覺到腳步逼近時,沈雲鳶垂放在衣袖之中的手忍不住顫了顫。
他身上的魔氣更重了!
在謝昭陰沉著臉踏進寢殿的那一刻,首先看見的便是眼前的那一幕。
昏暗的寢殿內,女人蜷縮在一處角落之中,原本規整的衣衫微微散亂,白到發光的肌膚此刻布滿薄紅,額間細密的汗珠遍布,眉眼氤氳著一層迷離的水汽,往日那封清冷自持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
那份不染塵埃的清冷被揉碎,化作成了另一種脆弱而又蠱惑的美。
他給她下的不是尋常的藥,而是他的血。
服用龍血有相互吸引之效,但它也可用於房事上。
這是龍族可對伴侶下的一味藥。
兩人若是兩情相悅,這味藥便是情趣。
但若不是兩情相悅,這味藥便是藥引,他會日日讓她服下。
謝昭目光緊緊鎖住她的身影,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心口驟然一緊。
他本以為是他給她下了藥引,可是在他看見她的瞬間,便感覺一直給他下*的分明就是她。
是她讓他瘋成這樣的!
沈雲鳶還未來得及抬頭看到,一根發帶已經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在視線被遮擋看不見後,她的觸覺和聽覺便會被無限放大。
“師姐,好可憐啊……”
在沈雲鳶快被折磨的意識快要崩潰時,便聽見身後傳來某人那冰冷至極的聲音。
“師姐,聞師兄若看見我們二人如此,他會作何想?”
“師姐早說從未喜歡過我,我又何必這段時間一直惺惺作態,一直陪你玩所謂的過家家!”
“看見我如此殷勤的給你當狗,師姐心裡是不是很爽,看我像個傻子一樣任你玩弄?”
“師姐,我謝昭這條狗你既然用了,那便就冇有退的道理。”
謝昭一邊說著,那濃鬱的魔氣侵染上沈雲鳶肌膚的那一刻,她幾乎要被他逼瘋了。
“師姐知道嗎?阿昭將你擄來魔界的第一日,我便想這樣對師姐了。”
“我是師姐的狗,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伺候師姐的事,阿昭會做的比誰都好……”
“師姐……師姐……”
他以為他說這些話她會抬手像往常那樣狠狠給他一巴掌,但她並冇有。
她始終一言不發,捂著自己的臉緊緊咬著唇,似要將所有的嗚咽聲全都堵在了口中。
本就被怒意和醋意遮住雙眼的謝昭看著這一幕,意識到她這是連騙都不願意騙他。
在他一陣冷笑聲後,毫不留情咬上她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