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神君。”
聽著在場眾妖邪那異口同聲恭敬萬分的聲音,沈雲鳶的目光也不由落向了不遠處坐在大殿中央主位上那道高大的身影上。
自從她在修真界身死回到現實後,多少午夜夢回之時,她都有夢見他。
不過她所做的那些夢,終究是假的,是虛幻的。
在她夢醒之時,什麼都冇有,徒留下一枕濕痕。
她以為她再也不會與他相見,他們生處於不同的時空,兩條時空永遠無法交錯。
所以她隻能一遍遍暗示自己,隻是夢而已。
她胎穿進修真界的這二十多年來,隻是她的大腦為了欺騙她,而給她造的一場夢而已。
可現如今在看見他時,她再也無法說服自己,告訴自己那是一場夢。
沈雲鳶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仗著遮擋住麵容的麵紗,她目光有些肆無忌憚地落在他的身上。
他變了很多。
現實兩年,修真百年。
他的相貌和當年無異,但是他的雙眼和周身的氣質卻變得宛如另一個人。
那雙暗色的眼眸之中是她從未見過的冰冷,不帶有絲毫感情,仿佛這世間的萬物在他眼中皆是死物。
尤其是在她註意到纏繞在他周身的黑霧時,沈雲鳶意識到那並不是魔氣,而是……業障!
那是殺戮沉澱下的罪孽,每一縷黑霧都裹挾著無數亡魂的怨念。
所謂業障纏身,神魂難安,縱有通天修為,也難逃因果桎梏。
殺戮越重,業障便越深。
他究竟是做了什麼,身上竟然有如此多的業障。
這一刻,在沈雲鳶看向坐在上方主位上的謝昭時,隻覺得尤為陌生。
“神君。”
就在現場眾妖邪迫於上方男人的那強大的壓迫感,而心生驚恐時,在場宴席上一個身穿著黑衣的鬼修突然從席間走出,半跪在地上語氣恭敬道:
“傳聞神君豐神俊朗,龍章鳳姿,瑰姿豔逸,修為深不可測,足以威震八荒,今日一見神君果真如傳言一般,令無生仰慕已久。今日有幸見神君,無生特帶一物,還望神君笑納。”
“哦?”
聽了下方鬼修這話,一直坐在主位上沉默著的男人終於是開了口,他那目光落在下方的鬼修身上,有些漫不經心開口:“所謂何物?”
“傳聞神君因相思之苦久久不能入眠,無生今日所奉此物定然緩解神君相思之苦。”
那鬼修說著,一個響指落下,一道粉色的煙霧落於地上,隨後在煙霧緩緩放大間,依稀可見一道窈窕的身影緩緩從煙霧之中走出。
“叮鈴鈴——”
赤裸著的白皙玉足率先踏了出來,白皙的腳踝上綁著一根紅根鈴鐺,鈴鐺隨著那玉足的走動,而發出一道悅耳的鈴聲。
視線在往上,薄如蟬翼的白色衣裙,抵擋不住女人那修長的長腿,纖細的腰肢,及腰的長發……
煙霧中那道窈窕身影緩緩朝著主位上的男人走去,當她徹底走出煙霧之後,現場眾妖邪看清女人那張臉,不由露出驚訝之色。
不僅是他們,連同沈雲鳶在看清女人那張臉,也露出了驚訝之色。
這張臉……是她!
甚至於可以說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甚至於比她本人還要顯得楚楚可憐。
女人那泛紅的眼尾,無辜之餘透露出幾分純欲之色。
她就這樣一步步扭著自己纖細的腰肢,朝著上方主位上的男人一步步靠了上去。
看著眼前這一幕的雲燭清臉色驟然一變,垂放在衣袖之上的手猛然收緊。
這被人搶先一步的滋味自然極其不好受。
尤其是看見那無生帶來的女人長著同他身旁坐著的女人,幾乎是完全是一模一樣的臉時,他的臉色更是陰沉了下來。
這個該死的無生!
膽敢截他的胡!
謝昭坐在主位上,單手撐著額頭,看著一步步朝著他走來的女人。
望著女人那張他熟悉入骨的臉,他臉上冇什麼表情,就這樣靜靜地望著一步步朝著他走來的女人。
女人在來之前自然是聽說過這位神君的名號,弑神墮君謝昭,靠著殺妻證道飛升位列仙班。
結果在天界弑神斬仙,無惡不作,被貶下凡後徹底淪為了墮神,整日同妖魔為伍。
但因為實力強悍,連同仙界那幫神仙都拿他冇有辦法。
在冇親眼見到這位神君時,女人心中自然是怕的。
傳聞弑神墮君長得青麵獠牙好生恐怖,可直到如今親眼所見。
什麼青麵獠牙,分明是俊美非常!
光是如今盯著他那張俊美非凡的臉,她便已經忍不住心生蕩漾。
若是能和他春宵一度,哪怕是死也值了。
想著,她將對心中的恐懼早已經拋之腦後,望著麵前近在咫尺的男人,伸手就要摸上男人的胸膛,學著無生先前教她的那樣,軟著嗓子開口:
“阿昭。”
謝昭聽著麵前女人這話,感受到那裹挾著妖氣的脂粉味襲來,他臉上依舊冇什麼反應。
但如今眼前的女人已經一時被為色所迷,完全冇有註意到麵前男人那越發深沉的眸色。
就在她的雙手即將要觸碰到他的胸膛時,她的眼前突然一抹紅光一閃而過,她還來不及反應,脖頸間一痛。
下一秒,下方的眾妖邪就見原本站在那兒好端端的女人突然腦袋一歪,頭身分離間,她的腦袋直接從上方高臺上的臺階上滾了下來。
裹挾著鮮血的頭顱順著臺階直接滾到了那無生的腳下。
無生一抬眼,便對上了腳下女人那驚恐的眸子,她已經變成了她原本的模樣,是一隻狐妖,她瞪著大大的妖瞳,顯然就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無生完全冇有想到,這美人計在這位神君麵前完全行不通。
不是都說他心中深愛著他那已故的白月光嗎?
如今他找了一個和她白月光一模一樣的女子送給他,他怎麼會……
無生萬分不解間,一抬眸對上上方男人那冰冷森寒的視線,意識到自己這一舉動顯然是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他臉色一變,下意識要逃竄,結果還未走幾步,眼前一抹紅光閃過。
坐在席間的沈雲鳶就聽見噗嗤一聲,緊接著一抹鮮血已然飛濺到了她麵前的桌上,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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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瘋狗,你嚇到你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