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麵前男人這話,這個時候沈雲鳶自然不會說自己的真名,更何況她就算是說了,他也並不會信。
想了想,沈雲鳶給自己起了一個假名,開口道:“沈依。”
“沈依。”雲燭清琢磨了一下她的名字,盯著她那張臉瞧了瞧,隨後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
沈雲鳶還冇反應過來,口中就被丟進了一個稍微有些苦澀的藥丸。
那藥丸幾乎是入口即化,她還未反應過來,那藥丸已經化為了水被她咽入了腹中。
“咳咳……”
沈雲鳶猝不及防後退了幾步,猛然捂住自己的脖子,就在她正欲開口問他給她吃了什麼時,卻發現自己如何也發不了聲。
“彆擔心,隻是讓你暫時說不了話而已,畢竟你來路不明,萬一你在神君麵前說了我什麼壞話,那該如何?”
站在她麵前的雲燭清說著,抬手晃了晃手中的一個黑色小瓷瓶,看向她道:“不過不管你先前是誰,從今日起你便是沈雲鳶,今晚你的目的隻有一個,便是討得神君歡心。若你今夜成功了,這解藥便給你。”
沈雲鳶看向他。
那若我失敗了呢?
此刻她中了他的計,不能開口說話,但雲燭清像是知曉她心中所想一樣,輕笑著看著她:“若是失敗了……”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話鋒一轉語氣驟然冰冷道:“會死哦!”
沈雲鳶:“……”
沈雲鳶完全冇想到她剛回到修真界就攤上了這樣的事。
先是被抓來這九幽城,然後假冒她自己,現在又被下藥啞了嗓子。
關鍵是現在她還彆無他法,她如今是身穿,手無縛雞之力體內冇有絲毫靈力。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謝昭出現,和他見麵。
她雖然長著和曾經一模一樣的臉,但是她並不確定他能不能認出她。
不過既然先前是他親手將她推回了修真界,那麼現如今她無論如何都要先見到他,再想後麵的法子。
*
先前在被抓來的路上,沈雲鳶瞧著街道上行走著的那些非人的妖時,便覺得這九幽城不對勁。
直到她被雲燭清帶來宴會現場。
宴席上各類非人的妖物遍布,有青麵獠牙的山鬼、身披黑霧的邪修,也有化作人形容貌妖異的妖物。
他們有的端坐在席上,有的倚靠在廊柱上,甚至於還有幾道身影當場糾纏不清。
偌大的宴廳之上,儘是雜亂的魔語和放肆的笑聲,活脫脫一副群魔的盛宴。
沈雲鳶同雲燭清一同進來時,許是四周妖邪聞到了她身上人族的氣息,紛紛停下了喧鬨聲,一雙雙赤紅的雙眸已經落在了她的身上,虎視眈眈的視線之中充斥著幾分垂涎欲滴。
“人族女子?”
“城主今日怎麼帶了一個人族女子過來?”
“好香啊,她身上好香,是食物嗎?好想一口吞了她……”
宴席之中,眾妖邪將目光落在沈雲鳶身上。
哪怕此刻她的整張臉被麵紗遮擋,但光是聞著她身上傳來的活人氣息,便足以讓在場的妖邪露出垂涎欲滴的貪婪之色。
沈雲鳶望著席間那一個個對著她露出垂涎之色的妖邪,這會兒她總算是明白了沈凜月口中謝昭和妖魔為伍是何意了。
這一百年來究竟是發生了何事,竟然會讓他淪落至此。
雲燭清領著女人坐下,在他註意到四周眾妖邪那一個個垂涎欲滴的目光,他僅僅隻是一個眼神,便嚇得在場眾妖邪不敢再上前造次。
這女人可不是他帶來的食物,而是……今晚的王牌。
“彆怕,有本城主在,他們不敢對你下手。不過你也要記住本城主方才對你說的話,討好神君,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你會不會淪為他們的食物。”
雲燭清說著,當著沈雲鳶的麵指了一下不遠處上方的主位。
隻見不遠處的大殿上方一個主位立於此,四周鋪著玄色暗紋的軟墊,座旁垂落著血色的紗幔。
不過此刻上方的主位空無一人。
“那位置自然是留給神君的,弑神墮君的名號你應當聽過吧,你這張臉和他那亡故的白月光長得很相像,這也是本城主留你一命的原因。”
雲燭清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輕撚起沈雲鳶垂落的一縷長發,緩緩開口道:“若不想和另外兩個同樣的下場,知道自己該如何做吧?”
另外兩個……
聽了雲燭清這話,沈雲鳶麵紗之下的眼睫不由顫了顫。
他說的莫不是沈凜月她們二人?
沈雲鳶沉著眸子思索間,在場原本殿內嘈雜的喧囂聲突然停住了。
四周的眾妖邪像是感受到了什麼,立馬止住了音,目光齊齊看向門口。
隻見大殿中央突然一道虛空顯現,緊接著一團濃鬱的烏黑的霧氣緩緩自虛空之中漫出。
在它出現之時,在場眾妖邪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紛紛變了臉色,連同四周原先浮動著的妖氣也被那道黑霧嚇得紛紛退避想著四處散去。
大殿之內一片寂靜的同時,那道黑霧也在中央上方的主位之上緩緩凝聚,黑霧翻湧間,似有無數道暗影在霧中浮動。
下一秒,黑霧驟然向內收束,轉瞬之間一道挺拔的高大身影已然凝現於主位之上。
男人一襲玄黑暗紅色魔紋長袍,衣擺垂落於高臺之上,周身還縈繞著絲絲縷縷未散儘的黑霧。
他的墨發隨意披散,用一枚暗金色發冠束起,麵容俊美冷冽,膚色蒼白毫無血色,額間一抹神印宣告著他原本神者的身份。
但此刻那道神印竟散著詭異的暗紅色,說明他已然從正道神者淪為了世人避之不及的墮神。
他緩緩抬起眼,那雙暗色的在掃向在場眾妖邪時,一道無形的壓迫感襲來。
眾妖邪不敢遲疑,幾乎是異口同聲道:
“參見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