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無從選擇
接下來整整一個晚上，北蠻大營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
每隔一個時辰，就會有位置遭到襲擊。
外麵的守衛，會被無聲無息地抹殺。
無論他們怎麼努力，都抓不到任何破綻，甚至很多人都在懷疑，動手的到底是不是人？
這就導致北蠻士兵們草木皆兵，即便是個普通的影子，都讓他們神經緊繃。
憤怒的赫連鐵木，直接派出大量騎兵搜索，但那些刺客，就像鬼魅一樣來去無蹤。
等到了清晨的時候，整個北蠻大營都彌漫著疲憊和不安。
“大汗，昨晚一共損失了十二名哨兵，”副將彙報道，“我們的搜索隊在林中找到了一些痕跡，但追到一半就失去了蹤跡。”
“這些人是訓練有素的精銳，”赫連鐵木沉聲說道，“看來那個方元，手裡確實有些本事。”
“大汗，今天還進攻嗎？”
“當然要進攻！”赫連鐵木斬釘截鐵地說道，“對方就是想用這種騷擾戰術拖延我們，讓我們不敢進軍。”
“但我偏不如他的意，傳令，全軍出發直撲狼煙口！”
他的想法很簡單，對方這麼做就一個目的。
不想讓他們正麵進攻！
但越是這樣，就說明心虛了。
那麼現在出手，就是最好的機會！
“是！”
冇過多久，號角聲響起，兩萬北蠻騎兵浩浩蕩蕩地向狼煙口進發。
遠處的山嶺上，方元收起望遠鏡，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這北蠻大汗還真是耿直，這是寧折不彎啊！”他冷笑著自語道，“不過這樣正好，越急躁就越容易中計。”
“王鐵，帶第二小隊去西麵埋伏，李虎帶第三小隊去南麵！”
“按照我們之前演練的，等北蠻大軍通過後，切斷他們的補給線。”
“是！”
“其他人跟我來，我們去給赫連鐵木準備第二份禮物。”
....
狼煙口，城牆上。
趙鎮北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塵土飛揚，黑壓壓的北蠻騎兵正在逼近。
“來了，”他沉聲說，“傳令，全軍戒備！”
城牆上的八千守軍嚴陣以待，弓弩手拉滿弓弦，投石機裝好巨石。
北蠻騎兵在距離城牆五百步處停下，大軍排開旌旗蔽日。
赫連鐵木策馬上前，朗聲道，“趙鎮北！你這個老匹夫可還記得我？”
“赫連鐵木？”趙鎮北眯起眼睛，毫不留情的回道，“你這條老狗還冇死？怎麼上次被我打退還不夠，又送上門來找死？”
“哈哈哈！”赫連鐵木大笑起來，怒聲道，“趙鎮北，你還是那麼牙尖嘴利！”
“不過今日不同往日，我這次來是要你血債血償！”
“我的女兒赫連珠兒，現在是不是在你手裡？”
“冇錯！”趙鎮北冷冷地說道，“怎麼，你想讓我放了她？”
“我要你立刻放人，否則，今日我就踏平狼煙口，讓你們所有人陪葬！”
“放人？做夢！”趙鎮北喝道，“你女兒是我軍俘虜，想要人拿戰俘來換！或者，你就親自攻進來取！”
“好！好得很！”赫連鐵木怒極反笑，“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
“傳令，全軍進攻！”
“殺！”
刹那間，兩萬北蠻騎兵嘶吼著，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狼煙口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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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震動，殺聲震天！
“放箭！”趙鎮北猛然間一揮手。
嗖嗖嗖！
無數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最前排的北蠻騎兵紛紛中箭落馬。
但後麵的騎兵，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前進，悍不畏死！
“投石！”
巨大的石塊從城牆上砸下，每一塊都能砸倒一片騎兵。
但北蠻的攻勢絲毫不減，有的騎兵甚至已經衝到了城牆下，架起雲梯開始攀爬。
“滾木礌石伺候！”
隨著這道命令，守軍們推下一根根巨木和石塊，將攀爬的北蠻士兵砸落。
就這樣。
雙方陷入了激烈的攻防戰。
但赫連鐵木顯然早有準備，他的騎兵分成三波輪番進攻，不給守軍喘息的機會。
漸漸地......狼煙口的防線開始吃緊。
“大將軍，北蠻的攻勢太猛了！”副將焦急地喊了起來，“我們的箭矢消耗很快，恐怕撐不了多久！”
“再撐一會兒，”趙鎮北沉聲說道，“方元那邊應該快有動靜了。”
話音剛落。
北蠻大軍後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大汗！不好了！我們的糧草營著火了！”一名騎兵慌張地衝來報告。
“什麼！”赫連鐵木臉色大變。
緊接著。
又有騎兵來報，聲音中滿是急切，“大汗，我們的補給車隊遭到襲擊，所有車輛都被焚毀！”
“還有水源，有人在我們的水源裡下了瀉藥！”
一個個壞消息接連傳來，赫連鐵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終於明白，這個方元根本不打算跟他正麵硬碰硬，而是要用各種手段削弱他的戰鬥力！
“混賬！”他怒吼一聲，很是著急的喊道，“傳令，派三千騎兵回去護衛輜重，其他人繼續進攻！”
但就在這時，城牆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赫連大汗，何必這麼著急？”
當赫連鐵木抬頭時，看到一個年輕人站在城樓上。
正是方元。
“你就是方元？”赫連鐵木眯起眼睛問道。
“正是在下，”方元笑眯眯的說道，，“大汗千裡迢迢而來，卻連自己的輜重都保不住，這仗還怎麼打？”
“你！”赫連鐵木怒火中燒。
“不如這樣，”方元繼續說道，“大汗退兵十裡，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我保證，令千金會毫發無傷地回到您身邊。”
“你想談判？”
“是的，”方元點頭道，“繼續打下去，對雙方都冇好處。”
“大汗遠道而來補給困難，而我們據城而守也消耗巨大，不如停戰言和，各取所需豈不更好？”
赫連鐵木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方元說得有道理。
糧草被燒，補給被毀，水源還特麼被汙染了！
如果繼續強攻，就算攻下狼煙口，他的損失也會大到無法承受。
而且。
草原上那些部落首領本就對他有所不滿，如果這次再慘敗而歸……
“好！”赫連鐵木深吸一口氣，“本汗答應你，退兵十裡，但你必須保證我女兒安全！”
“自然，”方元說，“三日後，我們在黑水河畔會麵，當麵交換人質。”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