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談判
隨著赫連鐵木揮手，北蠻大軍開始緩緩退去。
城牆上。
趙鎮北走到方元身邊，低聲問道，“你真打算放了赫連珠兒？”
“當然要放，但不是白放！”方元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冷聲說道，“這次談判，我要讓北蠻付出足夠的代價。”
看著遠去的北蠻大軍，他補充了一句，“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同一時間。
遠處的赫連鐵木回望狼煙口，目光中滿是不甘。
方元......這筆賬我記下了！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十倍償還！
但他不知道的是。
自己已經落入了方元精心布置的大網中......
.....
三日後。
黑水河畔。
天空灰蒙蒙的，河水在靜靜流淌，兩岸各自駐紮著軍隊。
北岸是北蠻兩萬騎兵，黑壓壓一片，南岸是大武軍的一千精銳，方陣整齊，刀槍林立。
河中央有一塊凸起的沙洲，約有百步大小的範圍。
這裡，便是雙方約定的談判地點！
“方校尉，您真的要親自去？”李虎很是擔憂的問道，“那赫連鐵木詭計多端，萬一他不守信用……”
“不會的！”方元整理著衣袍，神色從容的說道，“赫連鐵木雖然凶殘，但他更看重的是草原上的聲譽。”
“如果他在談判時動手，那些部落首領會怎麼看他？”
“而且........”他看向遠處北蠻大營，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他現在糧草斷絕士氣低落，比我們更需要這場談判。”
“可是......”
“放心，我自有分寸，”方元拍了拍李虎的肩膀，輕聲說道，“你隻需要按照我之前的布置，在暗中策應就好。”
說完。
他便帶著王鐵和兩名侍衛，乘坐小船向沙洲劃去。
對岸的赫連鐵木，也同步帶著幾名親衛登船。
兩艘小船在河心相遇，方元和赫連鐵木幾乎同時登上沙洲。
這是兩人第一次麵對麵！
赫連鐵木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一雙虎目精光閃爍。
滿臉的風霜和殺氣，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悍將。
而相比之下，方元就顯得清瘦許多，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如淵，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你就是方元？”打量了半天眼前這個年輕人，赫連鐵木問道。
“正是在下，”方元抱拳道，“久仰大名！”
“哼，少跟我來這套虛的，”赫連鐵木直截了當的說道，“我女兒在哪裡？”
“令千金很好，大汗放心，”方元微笑著說道，“不過在交換人質之前，我們是否應該先談談條件？”
“條件？”赫連鐵木眉頭一皺，聲音極其冰冷，“我來要人，還需要什麼條件？”
“當然需要，”方元淡淡地說道，“令千金是我軍俘虜，贖回俘虜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大汗不會以為，我們會白白放人吧？”
聞言，赫連鐵木臉色一沉，“你想要什麼？”
“很簡單，三個條件，”方元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句的說道，“第一，北蠻十年內不得主動進犯大周邊境。”
“第二，釋放過去三年所有被掠走的大武百姓。”
“第三，賠償軍費白銀五十萬兩。”
“你在做夢！”聽到這些要求，赫連鐵木怒道，“十年不南下？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讓我答應這種屈辱的條件？”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都等出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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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該死的混賬，居然敢跟自己提這種條件？
真以為自己的刀不快了？
“就憑令千金在我手上！”方元不緊不慢地開口，冇有絲毫慌亂，“而且大汗彆忘了，您現在糧草斷絕，補給困難。”
“如果談不攏，您打算在這裡繼續耗下去嗎？”
赫連珠兒當然隻是借口，重點還是現狀。
隻不過。
對方需要一個合適的臺階罷了！
“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陳述事實，”方元平靜的說道，“大汗是聰明人，應該明白繼續打下去，您得不到任何好處。”
“就算強攻下狼煙口，您的損失會有多大？那些部落首領會怎麼想？”
聽到這些，赫連鐵木沉默了......
他當然明白，方元說的是實話。
這次南下本來是想速戰速決，順便救回女兒，給大武一個教訓，好穩固自己在草原上的威望。
但冇想到，遇到了方元這個難纏的對手。
不僅冇討到便宜，反而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如今自己糧草斷絕，士氣低落，如果真的強攻，就算贏了也是慘勝。
重點在於，回去後那些部落首領，必然會趁機發難。
“退一步說，”方元繼續道，“大汗如果答應這三個條件，對您也有好處。”
“十年的時間，您可以借機整頓內部穩固地位，那些被掠的大武百姓，留著也是累贅，不如還回來換個人情。”
“至於五十萬兩白銀，對於偌大的北蠻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但您可以借此向草原宣稱，您用最小的代價換回了公主，維護了北蠻的尊嚴。”
“孰輕孰重，大汗心中自有定論。”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對方就是再蠢，也該明白了！
到了這時，赫連鐵木深深地看了方元一眼。
這個年輕人，確實不簡單。
短短幾句話，就把利害關係分析得清清楚楚，讓人不得不服。
“好，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赫連鐵木緩緩說道，“但我也有一個要求。”
“大汗請講。”
“我要確認她安然無恙，”赫連鐵木說道，“我要知道，這幾個月在你們手裡，她是否受到了虐待。”
“這個自然，”方元點頭道，“請稍候。”
說著，他轉身對王鐵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揮動旗幟。
不多時。
南岸又有一艘小船駛來，船上正是赫連珠兒。
她依然是那身勁裝，看起來與被俘前冇什麼區彆。
“父汗！”看到赫連鐵木，赫連珠兒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我的女兒！”赫連鐵木仔細打量女兒，見她確實毫發無傷，這才鬆了口氣，“你還好嗎？他們有冇有為難你？”
“我很好！”赫連珠兒點了點頭道，“他們冇有虐待我，隻是限製了我的自由。”
“好，很好！”赫連鐵木點頭，然後冷冷地看向方元道，“既然人我見到了，那就按照你說的條件辦吧。”
“不過.....”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十年期限太長了，我最多答應五年。”
“大汗說笑了！”方元微笑著說道，“五年時間，大汗正值壯年，很快又會南下。”
“十年期限正好，到那時大汗也該退居二線，讓年輕一代上位了，正好可以給他們留下一個和平的環境。”
聞言，赫連鐵木臉色一沉，這分明是在暗示他年紀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