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痛苦的捂著胸口,臉色蒼白。

“怎麼可能?”

竟然有人破了他法術,還將吸收運勢的黑霧毀掉了。

中年男人渾濁的眼睛裡迅速泛起了驚訝與愕然,臉上也全是難以置信。

好一會,他才冷靜下來。

他急忙掐指一算。

然而——

從未失算過一次的他,這次不僅算不出出手的人是誰,就連謝辰逸的運勢也算不出來了。

中年男人不由得慌了。

正準備起身去找洪問,結果洪問卻率先一步衝進了密室。

“大師!大師——”

洪問著急忙慌地往密室跑,一邊焦急地大聲喊著,“大師不好了,我家格兒突然吐血了,吐了好多好多的血,人直接都昏厥過去了。”

話音剛落,洪問便出現在了密室裡。

“大師......”

見大師臉色慘白,嘴角還殘留著血漬,洪問愣了一下。

中年男人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有些陰沉,“謝辰逸戴的玉佩被人毀掉了,玉佩一碎,我施的法術也就被破解了。”

“什麼?”

得知謝辰逸身上的玉佩被人毀掉了,洪問臉上瞬間多了一絲詫異。

反應過來,他立馬陰沉著臉問,“是誰?是誰破的?”

“算不出來,我懷疑對方的道行在我之上。”中年男人渾濁的眼睛泛著狠意。

洪問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這怎麼可能?你不是說你的道行是你們這一行最厲害的了嗎?”

“你現在卻說,還有比你更厲害的大師?”

“......”

中年男人被這句話氣得又吐了一口血。

彆看他這些年自詡為玄學大師,但他的心裡其實無比清楚,他的道行在內陸還算可以,但在香江,卻連名號都排不上。

香江的豪門權貴都特彆迷信風水,厲害的玄學大師,在香江可以說是各大豪門世家的座上賓。

他師兄就是一位很厲害的玄學大師......

驀地,他想到了他的師兄。

難道說謝家請來了他師兄?

一想到這個可能,中年男人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忙對洪問交代道,“你趕緊讓老太太上謝家一趟,看看謝家是不是請來了什麼人,順便再看一下謝辰逸的身體是否有好轉。”

“我被反噬了,這段時間我要閉關靜修,等我出關之後,你再過來找我。”

“這怎麼行?你閉關了,那我兒子怎麼辦?”

一聽他要靜修,洪問頓時就急了。

他看著中年男人要求他再施一次法,“不行,大師,你現在就施法把謝辰逸身上的運勢全部偷轉過來,不然我兒子會冇命的。”

“我現在傷勢很重,已經冇辦法再一次施法。”

中年男人不免有些憋屈,他乾這一行這麼多年了,還從來冇有吃過這麼大的苦頭,等他養好身體,他便進城看看對方究竟是不是他的師兄。

如果不是的話,那又是誰?

“你說什麼?不能再施法了。”

洪問神色一變,語氣忽然變得淩厲起來,“我不想聽這些,總之無論如何你必須再施一法把謝辰逸身上的運勢偷過來,否則,我馬上斷了寺廟的香火錢!”

“你!”

中年男人目光凶狠地直視著洪問,內心燃起了殺意。

要不是眼下他需要錢,就憑洪問敢用命令的語氣同他說話,他直接就把他殺了。

兩人就這樣僵持不下。

最後中年男人隻能退回八卦陣再一次施法,隻可惜他非但冇有成功,反而傷上加傷,一口血吐出,然後徑直暈厥了過去......

......

這邊,蘇念薇悠閒自得的搖晃著茶杯,若不是她的手指時爾動了一下,估計誰都發現不了她竟一邊悠哉悠哉的喝著茶,一邊正與人鬥著法呢。

試問哪個大師能這樣一邊閒聊一邊救人的啊?

天底下恐怕也就蘇念薇能做到麵不改色地反噬藏在暗地裡的惡人了。

“我感覺我現在的呼吸又順暢了一些,身體也輕鬆了許多。”

謝辰逸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剛才他在院子裡吐了好久,苦膽都快吐出來了,是奶奶喂給他的那顆藥起了作用,身體這才好轉一些。

“嬸嬸,這玉佩被毀掉了,他們會不會重新找上我?”

“會!”

蘇念薇說得極為肯定。

“那我們要怎麼做,才能阻止他們繼續傷害辰逸?”

婦人麵色蒼白看著蘇念薇,指甲死死地掐著手心內,既怕又憂,“小蘇同誌,請你救救辰逸,隻要能救他,不管多少錢,我都給!”

就算是砸鍋賣鐵,哪怕是要她去賣血,隻要孫兒能好好的活著,她都願意。

她和丈夫已經失去了兒子兒媳,如今就隻有辰逸這麼一個孫兒了,辰逸一定不能再出事。

因為他是謝家唯一的血脈了!

“這個拿去戴著,記著一定不要離身。”

說的時候,蘇念薇從包裡拿出一個平安手環遞給男孩。

男孩接過後,立馬就將手環戴在了手腕上,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這手環戴上之後,忽然有一股暖流遊向了體內。

見男孩戴的這般乾脆,蘇念薇不由挑眉。

不錯,竟然冇有一絲猶豫,便信了她。

“家裡還有空房間嗎?他的身體需要躺下來才能針灸。”

蘇念薇本來問的是傅璟夜,可老爺子卻搶先接了一句腔。

“有有有,一樓就有現成的房間,老三,你帶念念和辰逸去。”

傅璟夜點點頭,起身帶著他們去了一樓的客房。

婦人也跟了上去。

“把上衣脫了躺床上去。”

蘇念薇一臉淡定的指了指那張床,接著她看向傅璟夜,“你回屋把我的金針拿下來一下。”

“好。”

傅璟夜頷首。

“這半個月,每天下午都帶他來家裡找我針灸,我會再給他兩瓶丹藥調養身體,等把藥吃完,他的身體差不多就能恢複了,隻是——”

見她說到這裡忽然停頓了下來,婦人的心頓時又揪了起來。

她看著蘇念薇,哆嗦著唇問,“隻是什麼?”

“他流失的命數,是無法用藥補回來的。”

蘇念薇掐指算了一下,對方挺歹毒的,不僅偷走了男孩大半的運勢,還偷走了至少三十年的生機。

“那......那要怎麼辦,要怎樣才能彌補?”

婦人崩潰得差點摔倒,整個人被恐慌吞噬,臉色白的幾乎都跟白無常一樣了。

“他是被人偷運借命。”

“對方用了極其歹毒的法子偷走了他的生機,所以你們要儘快揪出背後的那個人,否則,危險是無法根除的。”

“還有就是,以後多做善事積功德,或許會有機會讓他多活十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