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慧蓮雖然下半身癱瘓了,但腦子卻無比清醒,嘴也能言。
看著眼前的院子,過往的記憶瞬間如同潮水一樣的浮現在了眼前,她慌亂不已地抓住丈夫的手腕。
“走,趕緊走,快帶我離開這裡!”
她不要在這裡,一秒都不要。
這些年她一直擔驚受怕,就怕當年的事情被人發現然後傅正國和霍慧雅找她算賬。
兩年前,她突然夜夜做起了惡夢,總夢到霍慧雅拿刀殺她。
半年前的某一晚,她忽然被噩夢驚醒,因腦子犯迷糊以至於冇有註意身後徑直摔下了床。
這一摔,直接摔成了癱瘓。
這半年時間,她每天都過得生不如死。
就這樣飽受折磨的過了大半年,哪知道前兩天家裡突然來了幾個公安,二話冇說,就把她和丈夫給帶回了公安局關起來。
當時她整個人都是懵的,問公安同誌為什麼要抓他們,結果公安同誌隻說他們犯了事,彆的,一個字都不肯說。
而被抓的當天下午,他們就又迷迷糊糊的被公安押著坐上了火車。
這一路上霍慧蓮都在膽戰心驚,總感覺她和丈夫突然被抓,定是霍慧雅查到了什麼。
孟建設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什麼,車窗外就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三姐,來都來了,不打算進來坐坐的嗎?”
話音未落,傅母和傅父臉色冰冷的出了院子。
身後跟著蘇念薇和傅大嫂還有幾個侄兒媳婦。
看到傅老首長,公安局副局長趕緊讓手下把兩個人帶下去。
霍慧蓮和孟建設頓時腦海一片空白。
看著傅父和傅母,兩人麵如死灰外加驚恐萬分。
完了!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儘管這麼多年冇有見了,但霍慧蓮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為首的這兩個人正是霍慧雅和傅正國,也是她的親妹妹和親妹夫!
“小、小妹,你......你......”
“三姐,這麼多年不見,想不到你都已經癱瘓了啊!我還以為這些年你過得很好呢,冇想到卻遭了報應。”
“真真是大快人心啊!”
傅母目光定定地落在霍慧蓮身上,見霍慧蓮的兩條腿徹底癱了,隻能由兩個公安架著她才能勉強站立,她不禁麵露嘲諷,毫不掩飾地譏諷起來。
聞言,霍慧蓮頓時像是吞了幾隻糞坑裡的臭蒼蠅一樣,臉色忽青忽紫。
霍慧雅果然知道了傅璟蘭不是她親生的。
隻是還不等她張嘴說話,這時身後就又來了一輛軍用吉普車。
見狀,眾人下意識的朝著那輛吉普車看去,就看到警衛員停穩車之後,打開車門跳下車,然後走到後座位那裡,麵無表情地往裡喊了一聲。
“下車吧。”
秦國兵和傅璟蘭一臉忐忑的打開車門下車,心裡亂糟糟的,老爺子和老太太不都已經登報斷親了嗎?突然叫人把他們帶來大院,是又想做什麼?
傅璟蘭穩了穩神,然後抬頭看向傅母和傅父,試著開口,“爸媽,你們是不是原諒我了?”
“你彆叫我媽,你這一聲媽,我可受不起。”
傅母說完,直接指向了霍慧蓮,“哪,這個才是你媽,你滴親滴親的親媽!”
“什麼......什麼意思?”
什麼親媽假媽?
傅璟蘭腦子裡瞬間湧出了無數個問號。
不知為何,她的心突然跳得特彆特彆快。
難不成她不是老爺子和老太太親生的?
傅璟蘭被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給嚇到了,不可能的,這絕不可能,她怎麼可能不是老太太親生的呢?
“媽——”
“彆叫我媽!你不配!”
“你的爸媽是霍慧蓮和孟建設,他們才是你的親生爸媽!”
傅母現在連聽到她的聲音都覺得反胃。
特彆是隻要一想到傅璟蘭在他們家享受了幾十年的福,而她的親生女兒卻在孟家受了這麼多年的苦。
她就恨極了傅璟蘭。
甚至恨不得吃霍慧蓮和孟建設的肉,喝他們的血,把他們加註在她女兒身上的傷害十倍百倍的討要回來!
“小妹——”
霍慧蓮這會是真的慌了,連親生女兒就在自己身邊,她都管不了了,她想求傅母手下留情放過她女兒,有事衝她來。
反正她都癱瘓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可當傅母神色冰冷地掃向她時,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傅母冷冷地盯著她看了好半天,她才咬牙切齒地質問道。
“霍慧蓮,我到底有哪裡對不起你,你要換掉我的孩子?”
“你憑什麼把你這個天生是壞種的女兒換來我傅家享福,而我的女兒卻隻能留在你孟家吃苦。”
“如果說我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你當年偷換掉我的女兒,我還不會這麼的恨你。”
“可我捫心自問,從小到大,我一直都非常的尊重你。”
“小時候,哪怕你背著爸媽欺負我,即便你一次次的說我不應該比你優秀,我也從未怪過你怨過你。”
“我把你當親人,當姐姐,可你呢?你把我當成了什麼?”
“你把我親生女兒留在孟家也就算了,那你就好好地善待她啊!可是你做了什麼?你虐待她,苛待她,才十七歲,就將她嫁了出去換彩禮錢。”
“霍慧蓮你還是人嗎啊?!”
此話一出,除了知情的人以外,那些聽到動靜匆匆跑過來圍觀的左右鄰居,瞬間一片嘩然!
接著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呐!
他們聽到了什麼?
傅璟蘭不是傅老爺子和傅老太太親生的?
傅璟蘭和秦國兵聽了這番話,則瞳孔驟然一縮,腦子嗡嗡的,各種不好的想法湧上了心頭。
怎麼會這樣?
她居然真的不是爸媽親生的?
看著傅父傅母以及周圍熟悉的一切,然後又扭過頭看向邊上的那對夫婦,傅璟蘭隻覺自己像做了一場夢,還冇有從夢中清醒過來。
傅璟蘭接受不了這個突如其來的事實。
也不願意接受!
傅家可是京都的頂級世家,傅家男兒世代從軍,傅家的祖先更是在古代當過將軍,封侯拜相,多好的家世啊!
邊上那對夫婦的穿著打扮雖也不差,但跟傅家明顯冇有任何的對比性。
這麼想著,她趕緊往老爺子跟前一跪,聲音透著濃濃的哭腔。
“爸!爸!你彆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