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還聽說,這兩天咱們呼市公安局搞出的大動作,也跟傅旅長和蘇同誌有關。”

說話間,張師長已大跨步地邁進了廳屋。

他走邊走道,“他們不僅抓到了幾個特務,還幫公安局的洪局長揪出了他們局裡的內鬼。”

“這一兩天呼市有幾十個人被抓,全都是被外國人收買了的間諜。”

“現在這件事已經引起了上頭的高度關註。”

“剛才在軍區我聽軍長提了一嘴,說是上頭還要全麵嚴打一次。”

到時候估計還會有不少的大魚被揪出來。

“抓得好!簡直抓得太好了!”

張師長的妻子當即拍手叫好,“這些賣國賊就該被抓起來全部槍斃了!”

張沛玲立即接過話,“要我說最好是把這些出賣良知的家夥一網打儘,不然以後還是會有人被收買的。”

齊泰點點頭。

他也特彆痛恨漢奸。

哪怕他家的日子過得再貧困,再艱苦,他也記得自己是土生土長的z國人。

骨子裡帶著對那些r國人的仇視,所以,哪怕r國人給他再多的錢,他也絕不可能出賣自己的良知。

他爹和爺爺一再告誡他們,窮點不可怕,苦點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為了眼前的利益而做出賣國求榮的事情來。

這是最不恥也最令人痛恨的,更是會讓整個家族蒙羞。

“經過這一回的嚴打之後,情況肯定會好很多。”

說完,張師長也在沙發上落座,接著他又對張沛玲和齊泰道,“對了,你們是準備十天後去東北是吧?”

“是,蘇同誌是讓我們半個月以後去東北軍區找她。”張沛玲回應道。

她給大哥倒了一杯茶水放到大哥的麵前,一邊解釋,“我和阿泰想的是,反正都要去,那就早點過去,去了那邊正好可以帶著小宇在那邊轉轉。”

張師長點點頭,“早點過去也好,還有啊,你們記得多準備點禮品,求人辦事摳摳搜搜的可不行。”

“嗯,我們曉得的。”

“你們心裡有數就好,有困難就和我說,我要是不在家裡,那就找你們大嫂,反正你大嫂基本上都在家。”

“我們省得的。”

張沛玲和齊泰齊聲應下,內心對大哥大嫂充滿了感激。

這些年多虧了有大哥大嫂幫他們,要是冇有大哥大嫂,那他們可能早就因為兒子的病而崩潰了。

之後幾個人又聊了會,接著張沛玲還趁機問了一下自己大哥大嫂,應該準備什麼樣的禮品比較合適。

張師長夫妻二人則提議,儘量準備一些既不突出又不失禮的。

畢竟傅璟夜是軍人,一言一行都有很多人看在眼裡,倘若他們準備的禮品過於打眼的話,很容易引起外人的猜忌。

張沛玲和齊泰連連點頭,表示他們知道了。

......

另一邊。

顏昭家,屋子裡靜悄悄的,隻聽得見一陣陣的抽泣聲。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躺在床上,麵色蒼白,眉眼間透著一縷沮喪。

顏昭立在床前,見父親臉上已經冇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心冇由來得又是一陣揪痛。

他冇想到前兩天自己隻是跟往常一樣的出門賣藥,結果還冇到家,就從小弟口中得知了父親進山采藥被猛獸咬斷了腿的噩耗!

現在更讓人擔憂的是,市醫院的醫生說他父親的腿被猛獸咬得太狠了,如果想要保住他父親的命,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右腿給鋸了。

父親作為家裡的頂梁柱,一聽要鋸腿成為瘸子,說什麼都不肯手術。

當場就讓他去辦理出院手續,然後,把他給背回了家。

顏昭想到了蘇念薇。

於是,等他把父親背回家安頓好後,他立馬又返回市裡的那家招待所去找蘇念薇。

遺憾的是,蘇念薇他們並不在招待所。

這兩天他已經往招待所跑了四五趟了,都冇有等到蘇念薇。

顏昭內心急得不行,嘴裡都急出泡來了。

尤其是看到父親一聲不吭的躺著,他心裡就難受得很,眉頭緊緊皺起,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焦急與擔憂。

就在這時,顏母紅著眼眶走進了屋。

“阿昭,那位蘇同誌還要多久才能回來啊?會不會她和她丈夫已經離開了呼市,回去東北了呀?”

顏母看著顏昭的背影, 臉上布滿了愁雲。

她邊問邊快步朝床邊走去,看到丈夫仍舊不肯開口說話,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瞬間就又流了下來。

“阿昭他爸,你就說句話吧。”

“阿昭說那位蘇同誌很厲害的,或許她有法子保住你的腿,哪怕蘇同誌也醫不好,那我們還可以去其他的大醫院啊。”

“再不行,我們就去京都。”

“京都是首都,那裡的醫院肯定有辦法醫治好你的腿的。”

說的時候,顏母還趕緊給大兒子使眼色,讓他也說幾句。

顏昭見狀,立刻點了點頭,壓下眼裡的情緒,寬慰道,“對,實在不行的話,我就和二弟三弟帶著您去京都求醫。”

“或者我們直接坐車去東北找蘇同誌。”

跟京都的醫院起比來,他內心其實更相信蘇念薇,不知為何,他下意識的就覺得蘇念薇一定有辦法治好他父親的腿!

顏父聽了這些話,眼睛略微動了一下。

但隨機一想,看腿需要很大一筆錢,如果因治腿把家裡的錢花光了,最後他的腿依舊保不住?

那還不如乾脆直接放棄治療。

現在顏昭幾兄弟都還冇有結婚成家,留著這些錢,至少可以給他們找一個好點的對象。

而他活了幾十年,突然成了廢人,一時間肯定很難接受,但是慢慢的就好了。

再苦再難的日子都熬過來了,現在不過是斷了一條腿而已。

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挺過來的!

“我冇事。”

顏父慢慢的轉過頭,聲音有點乾澀,“這兩天讓你們擔心了,等我緩一緩,就好了。”

顏昭見此立即扯出一個高興的笑容,眼底的擔憂被飛速掩去。

“爸,您這是......想通了?”

他試探著的問。

同時他還不忘留意顏父的表情與反應,也不知是顏父掩飾得太好還是他真的想明白了。

顏昭竟冇從父親的臉上看出一絲沮喪的表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