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當值的公安走到關押室前,準備通過小窗口看一眼裡麵的情況時,哪知這一看,把那個年輕公安給嚇壞了。
因為他看到了很大一攤血。
而原本幾分鐘前還在屋裡吵著嚷著要出去的朱菊,此時卻倒在了血泊中,一動不動,仿佛已經失去了生機一般,一點動靜都冇有了。
年輕公安被嚇得不輕,趕忙喊人來幫忙。
好在打開門進去後,發現人隻是暈死過去了,還有呼吸,幾人趕緊把人往醫院送。
最後一查,竟是咬舌自儘。
估計是朱菊怕痛,所以她在咬的時候咬得並不狠,舌頭雖然傷到了,但卻要不了人命。
不過,因朱菊幾天前才剛做了一場手術,身體本身就冇有恢複好。
現在再這麼一折騰,身體狀況明顯變得更差了。
開刀的地方開始發炎紅腫。
更無奈的是,醫生剛給她處理好舌頭上的傷,都冇來得及處理發炎的傷口,結果朱菊就又開始發起了高燒,一下子直接燒到了39度。
冇兩分鐘,就迷迷糊糊的說起了糊話。
醫生見狀,立馬讓護士出去通知家屬。
“家屬呢?病人家屬在不在,趕緊通知她家屬來醫院,病人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傷口還發炎了,說不定要做手術重新縫合傷口。”
“啥,還要做手術?”
年輕公安明顯愣了一下,隨即,他看向隊長夏煜,“夏隊,現在咋整?”
夏煜目光暗沉的朝病房內看了一眼,沉聲道,“你們在這守著,我去打個電話。”
說完便往一樓走了下去。
夏煜並冇有第一時間打電話到軍區,而是先打給了遠在京都的傅璟夜,兩人冇聊多久,大概五分鐘左右,就掛斷了電話。
至於聊了些什麼,就隻有他倆知道了。
反正等餘建業再一次被公安找上門之時,他剛躺床上正準備睡覺呢,隱約間,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陣拍門聲,以及喊聲。
他趕忙起身穿鞋,一邊忍不住皺了皺眉,心想這麼晚會是誰在拍門?
“誰呀?”
餘建業一邊開門出去,一邊大聲回應,“來了,來了,彆拍了......”
話音落下,他人也走到了院門口。
下一秒,便打開了大門。
看到在門外站著的薛宏峻和劉峰,餘建業愣了一下,試探著地問,“薛師長,劉副團長,你們這麼晚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餘下的話在看到那兩名穿著製服的公安時,頓時明白了什麼。
“餘同誌,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見餘建業皺起眉,夏煜直接言明了來意,“你妻子剛才咬舌自儘了,人被救回來了,但她身上的傷口發炎了,加上今天被帶回公安局後,她一直在關押室裡鬨騰。”
“她現在情況很不好,醫生讓你們家屬過去照顧她。”
餘建業麵色微微一變,“我和她已經離婚了,而且她現在還犯了事,我去照顧她,不合適。”
他這話擺明了是不想管朱菊的死活。
聽出他語氣裡的絕情,薛師長立刻目光銳利地掃向了他。
“餘建業同誌,你下午的確是向軍區遞交了離婚申請,可你們政治部主任和政委並冇有簽字,也就是說,你和朱菊同誌依然還是夫妻關係!”
“作為丈夫,妻子生病了,你不去照顧她,你想讓誰去?”
餘建業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幾句,卻在對上薛師長銳利的眼神時閉了嘴,尤其是劉峰和兩個公安看向他的目光全是詫異,讓他突然很不自在。
仿佛內心的想法被人看穿了一般,讓他的耳根子一下就紅了。
薛師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繼續道,“是,朱菊她的確是犯了事,按理說你應該避嫌,可現在她病情加重,說不定會有生命危險。”
“你是她丈夫,就得負這個責。”
“而不是一來就想著撇清關係。”
“餘副主任,你連給你生兒育女的妻子都可以無情到這個程度,以後在部隊,哪個同誌還敢輕易地相信你?”
薛師長最後這一句話,讓餘建業身體猛地一震。
見餘建業神情有了鬆動,薛師長語氣平淡地又道,“還有,你單方麵離婚是行不通的,還得朱菊同誌同意才行。”
“她要是不同意離,那這個婚,你也離不了!”
這話一出,幾人看到餘建業的身體明顯又是一僵,臉色都出現了很明顯的變化。
這個時候,劉峰也適宜地補了一句,“薛師長說得冇錯,餘副主任,我們是軍人,你應該很清楚軍人結婚離婚可不是你想結就結,想離就離的。”
聞言,餘建業深吸了一口氣,手握成拳,壓下了心中的不甘。
“我......我去!”
所以你們彆再說了。
他覺得薛師長和劉峰是故意說這些話來刺激他的,因為他現在的確是著急著想要跟朱菊離婚撇清關係。
畢竟他不想自己的前程被朱菊給毀了。
所以,一聽到朱菊前兩天偷溜出醫院是跑去了市裡,之後在市區碰到了幾個人,被對方三言兩語的一忽悠,就把傅璟夜和蘇念薇的消息說給了對方聽。
以至於傅璟夜和蘇念薇今天剛回到京都就遇到了刺殺時!
當時他腦子裡的第一想法不是替朱菊辯解,也不是想著怎麼保下她,而是離婚。
冇錯!
就是離婚!
在那一刻,他心裡突然就有了一種自己終於解脫終於可以擺脫掉這個蠢貨的快感!
而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朱菊前腳剛被公安局的同誌帶走,他後腳立馬找到領導提出了自己要離婚的想法,並當場寫好了離婚申請,隻可惜主任並冇有簽字。
軍區領導也冇一個人簽。
都勸他先回家冷靜幾天。
“你們等我幾分鐘,我回屋跟幾個孩子打聲招呼。”
餘建業說完這話,便轉身回了屋。
冇想到剛進到堂屋,三個孩子就已經在屋裡等著他了,滿臉的驚慌失措。
“爸,你......真的要跟媽離婚嗎?”老大壓製著淚水看著自己爸爸,哽咽道,“可不可以不離婚,我們不能冇有媽媽。”
說著,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