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工作區要搬,最重要的設備也要定下來了,周開飛聯係了上次合作的設備廠家。
電話裡,他提出了兩個在腦子裡盤算了很久的構想。
“兩個方案,你們看看哪個能做,造價大概多少。第一個,臥式的,圓筒形,內腔長度做到八米,直徑兩米五。第二個,立式的,做成個房間樣式,內部空間高三米,直徑五米。”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估計是在記尺寸。過了一會兒,廠方的陳總工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周老板,你這尺寸……可比上次那個大多了。尤其是那個八米長的,這得算非標裡的大型設備了,加工、運輸、安裝,成本都低不了。立式的那個,直徑五米,結構強度要求也高,更是冇法運輸,隻能現場安裝。”
“我知道。”周開飛說,“你就按這兩個方向,先給我個粗略的估價和可行性分析。重點還是內膽,規格必須和上次一樣。”
“行,我們這邊先評估一下。”陳總工應下,“不過周老板,我得先問清楚,你要這麼大的處理空間,是打算處理什麼東西?這關係到內部結構怎麼設計,比如需不需要特殊的承載架、工件怎麼進出。”
周開飛沉默了幾秒,開口:“按能處理長件來設計。比如,長度在六米到七米五之間的,圓柱體或者近似圓柱體的工件。”
“六米多長的……圓柱體?”陳總工的聲調抬高了一點,“那是……軸類?還是……”
“你先按這個方向想。”周開飛冇讓他往下猜,“工件進出要方便,門的設計很關鍵。那個八米長的方案,如果做滑動門或者對開門,最大能開多大?能不能做到整個端麵完全打開?”
“完全打開?”陳總工吸了口氣,“八米長的設備,端麵完全打開……那門本身的結構、密封,還有驅動係統,都非常複雜,造價恐怕……”
“你先算。”周開飛打斷他,“我要一個儘可能大的開口,至少六米寬,密封和結構強度,是你們要解決的問題。”
電話那頭傳來快速記錄的聲音。“明白了,周老板。你這要求……我們得好好算算。兩個方案,帶詳細參數和估價的初步方案,大概一周後給你。”
“儘快。”
掛了電話,周開飛的目光落在麵前那個即將被淘汰的銀色艙體上。
八米長,兩米五直徑。他在腦子裡想象著那個空間,如果放進去一根六米多長、碗口粗的合金鋼棒,會是什麼樣子。
他想起乾燥櫃裡那幾塊用無紡布包著的樣品,那些滾燙的數據。
立式的方案,其實更節省地麵空間,內部容積也不算小,適合堆放形狀不那麼規則的批量工件。但那個五米直徑、三米高的“圓桶”,塞不進他想象中的那種長家夥。
臥式的方案,空間利用率可能低一些,但長度是實實在在的。能處理長件,就意味著可能性更多。
糾結的點在於成本和實用性。為一個“也許用得上”的未來場景,多支付可能近百萬的額外成本,以及更複雜的維護,值不值?
一個星期後,陳總工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
“周老板,兩個方案的初步估算都出來了。先說立式的,直徑五米高兩米五的圓柱形腔體,造價大概在三百五十萬到四百萬之間,這個方案冇法運輸,必須分段製造,現場安裝,製造周期四個月左右。”
“臥式的呢?”周開飛問。
“臥式的……”陳總工頓了頓,“八米長,兩米五直徑,這個尺寸本身造價倒是便宜一些,兩百五十萬左右。最麻煩的是你要的那個大開門。我們幾個工程師碰了頭,也谘詢了做大型密封的廠家,理論上可以實現單側六米寬的滑動密封門,但密封結構和驅動係統非常特殊,要定製,這一塊就把成本頂上去了。”
“多少?”
“整個做下來,保守估計,三百八十萬。而且製造周期更長,至少半年時間,安裝調試也更複雜。”陳總工報出數字,又補充道,“周老板,這個臥式方案,就為了能進長件,是不是……你再考慮考慮?立式的那個,內部容積其實更大一些。”
“那個門,六米寬,確定能做?密封能達到要求?”他問。
“技術上可行,我們找到了能做這種大型金屬密封件的供應商,但價格擺在那裡。而且整個艙體的結構要強化,來承受門完全打開後的應力變化。這些成本都加進去了。”陳總工回答得很實在。
“臥式的,先不做那個特殊大開門。”周開飛沉吟了幾秒,改了主意,“就按標準設計,開兩個常規尺寸的標準門。這個方案,最快多久能交貨?”
“兩個標準門的話……”陳總工那邊傳來快速翻紙的聲音,“結構簡單太多了,造價增加十萬左右。生產周期……正常排產,三個月。如果加急,協調車間兩班倒,最快……七十天左右。但加急有加急的費用,整體造價可能上浮百分之五到十。”
““七十天……兩個多月。”周開飛在心裡迅速盤算了一下。新廠區核心區的土建和基礎改造,差不多也是這個周期。如果能同步,設備一到就能安裝,不耽誤。
賬也很好算。這臺新艙,單次處理量是現在的四倍還多。
就算隻開滿一半產能,一個月多增的利潤,也遠不止這臺設備加急多出來的那點錢。
現在外麵一堆客戶等著要貨,產能就是錢,時間就是錢。
“加急。就按七十天交貨安排。”周開飛下了決定,“合同好了,預付款我這邊第一時間出去。”
“行,我這邊馬上下料!”陳總工興奮的應下,隨即又想起什麼,“那……那個大開門的詳細設計方案,我們這邊還繼續優化嗎?圖紙和計算都做了一大半了。”
“方案留著,繼續優化,”周開飛語氣很肯定,“所有部分都算清楚。優化好的全套圖紙和最終報價單獨存好,我以後大概率會要,可以先預付一部分設計費。”
電話那頭的陳總工回應道:“明白了,周老板。咱們分兩步走。標準門的我親自盯生產線,用最快的速度給您送到。大開門的方案我們當成下一代儲備技術,給您打磨到隨時能生產的程度。這樣您用著現在的,規劃著將來的,兩不耽誤。”
“對,就是這個意思。”周開飛結束了通話。
唐曉雨在拚命招人,規劃新產線。他這裡,也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把最核心的引擎升級換代。
有些錢該浪費,就得浪費,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