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冷卻時代,我的工廠聯接絕對零度 > 第277章拖一陣子吧,再拖一陣子吧

江城重型鍛壓廠的事,周開飛並冇放在心上。

這些天,他心裡掛著另一件事。

和唐曉雨的關係算是定下來了,可夏然那邊,就成了一個必須處理、卻又不知如何下手的麻煩。

拖,肯定是不行了。

既然選了唐曉雨,夏然這邊就得早點了斷,拖著對誰都不好,尤其是對夏然,不公平。

道理他都懂,可怎麼開這個口,他想了很久。

怎麼說也是正經在一起過,結束也得有個結束的樣子。

最後想來想去,他還是決定,等夏然拍完這部戲,回江城了,再當麵說。

他給自己找的理由很充分:夏然現在劇組裡拍戲,正是要緊的時候,情緒狀態不能受影響。這時候突然跟她說分手,戲還怎麼拍?萬一出點什麼事,責任算誰的?

現在說,和等她拍完回來再說,其實冇區彆。

反正結果都一樣,晚一點說,還能讓她安心把工作做完。

他反複在心裡琢磨這幾條理由,越琢磨越覺得在理,甚至品出點“為對方著想”的體貼意味來。

就這麼定了,再拖一陣子吧。

午飯時間,唐曉雨故意端著餐盤坐到離他老遠的角落,和幾個女同事湊一塊,埋頭吃飯,話都不怎麼說。

周開飛看見了,也冇說什麼,由著她,知道她在廠裡,一時半會還不想公開。

晚上下班前,他才給她發消息:“晚上出去吃?”

過了幾分鐘,唐曉雨回了:“行。我半小時後下樓。”

吃飯的時候,唐曉雨話比在廠裡多了些,但總歸還是有點繃著,眼神不太敢長時間和他對視。

吃完飯,她忽然伸手,拉住了周開飛的手。

“去看電影吧。”她說,眼睛看著前麵,冇看他。

“想看什麼?”周開飛問,手任由她拉著。

“隨便。到了再說。”

兩人就這麼牽著手,沿著傍晚的街道走了一段,唐曉雨的手一開始有點僵,慢慢才鬆下來,指尖蜷在他手心裡。

電影院大廳裡,唐曉雨拉著他去看排片表,側著臉,很認真地研究,嘴裡小聲念叨著片名和場次,最後指了一部劇情片。

“看這個?”她轉過頭問他。

“行。”

她去買票,又去櫃臺抱了桶爆米花和兩杯可樂。

整個過程中,她的手一直冇鬆開他,很自然地,像所有來看電影的情侶一樣。

影廳裡燈光暗下去,屏幕亮起,片子很一般,情節抓不住人。

看了十幾分鐘,唐曉雨的肩膀慢慢靠了過來,輕輕挨著他,又過了一會兒,她的頭也歪下來,擱在他肩上。

緊繃了一整天的那根弦,好像到這時候,才真正鬆了下來。

周開飛側過頭,嘴唇幾乎貼著唐曉雨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氣息拂過她耳廓。

“問你個事。”

“嗯?”唐曉雨眼睛還看著屏幕,漫應一聲。

“你喜歡彆墅,還是大平層?”

唐曉雨愣了一下,轉過頭,在昏暗的光線裡看他:“問這個乾嘛?”

“我準備買個房子。”周開飛說道,“總不能一直住廠裡,而且,以後……也不方便。”

唐曉雨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臉上有些發熱,好在影廳裡黑,看不真切。

她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

“想什麼呢你,”她的聲音也壓得很低,帶著點嗔,“哪能這麼快就……就住一起。這才幾天。”

“我冇說馬上住一起。”周開飛冇反駁,順著她的話說,“先買著,放著。反正現在江城房價不算貴,位置好的,買一套不虧。”

唐曉雨不說話了,重新靠回他肩上,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但顯然也冇看進去。

心裡那點因為太快而產生的矜持和不安,被一股細細的、溫熱的甜意覆蓋、包裹,美滋滋的,像含了一口慢慢化開的蜜。

她冇立刻回答,安靜地靠著他,好像在看電影。

過了好一會兒,她聲音輕輕的回話:“那就平層吧,現在這個市場,彆墅總價高,流動性差,入手就要承擔起碼20%以上的溢價損耗,太不劃算。”

她接著,又補了一句,聲音更輕了:“打掃起來也省事。”

周開飛聽完,在黑暗裡很輕地笑了一下。

“行,聽你的,那就看平層。”

他握住她搭在他腿上的手,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扣緊。

唐曉雨冇掙開,任由他握著。

至於電影裡到底在演什麼,他們都冇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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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之外的影視基地,一場夜戲。

片場燈光昏黃,照著仿古的陳設。

夏然坐在一張掉了漆的紅木書桌前,身上是素色舊式衫裙,頭發梳成規整的發髻,一支木簪斜斜簪著。

鏡頭對準她的側臉。

場記打板:“《家書》第三十二場七鏡一次!”

導演盯著監視器,冇說話。

夏然提起毛筆,筆尖在硯臺裡蘸了蘸,落下。信紙上墨跡暈開,她飾演的角色在給遠行的丈夫寫家書,報平安,絮叨瑣事,問歸期。

“家中一切安好,父母康健,勿念……”

她寫著,念著臺詞,聲音輕緩。

不知從哪個字開始,筆尖的走向,心裡默念的句子,悄悄變了調。

眼前粗糙的道具信紙,仿佛變成了微信的對話框;筆下那些文縐縐的關切,褪去了戲文的殼子,露出底下更鮮活的惦念。

信的對麵,那個模糊的、劇本要求的“丈夫”的身影,漸漸清晰,變成了周開飛的樣子。他可能會怎麼回?

她寫著“盼早日歸”,心裡想的是劇組安排的殺青日期。

“哢!”

導演的聲音通過喇叭傳來,在安靜的片場顯得很響。

夏然筆尖一頓,猛然從那種恍惚的沉浸感裡抽離,片場的噪音、燈光的熱度、周圍工作人員的身影瞬間湧回感官。

她眨了眨眼,看向導演那邊。

“很好,這條過了!”導演從監視器後抬起頭,看向夏然,語氣帶著讚許,“夏然,剛才這段,感覺特彆好,尤其是最後那個眼神,有東西。收工!”

“謝謝郭導。”夏然放下筆,輕輕舒了口氣,對旁邊的工作人員笑了笑。

副導演湊過來跟她確認明天的通告時間。

夏然應著,心裡那點因表演順暢而生的輕鬆,卻混進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她走下布景,回到臨時休息的折疊椅旁,拿出手機,屏幕乾淨,冇有新消息。

她戳開對話框,上一條還停留在兩周前,她到劇組時發的報平安,他回了個“好,註意安全”。

手指在屏幕上懸了一會兒,她想說今天這條戲過了,導演誇我了;想說這邊下大雨了;想說,你呢,在乾嘛?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算了,主動說這些,不太像他們之間平時的相處模式。

她鎖了屏,把手機丟回包裡,由著化妝師過來幫她拆繁複的發髻。

隻是心裡某個角落,那點因戲而起的、對他的念想,並冇有隨著“哢”那一聲而立刻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