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行長說得輕鬆,好像五千萬對四大行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實際上,林行長還是很肉疼的。

隻是他打開了開飛金屬的對公賬戶,一月份又新增了6000多萬。

心裡突然平衡了許多。

蛋糕不能讓一個人吃完,周開飛把基本戶放在他這裡,已經是給麵子了。

個人賬戶上的錢,他想怎麼轉就怎麼轉吧,提多了會招人嫌,人貴知足。

這時,客戶經理小劉敲了敲門,探頭進來:“林行長,周總那邊個人賬戶,昨天轉出了五千萬,還剩一億兩千多萬在通知存款裡。要不要問問他,轉成大額存單或者理財。”

林行長頭也冇抬:“不用問。”

小劉站在門口,有些糾結:“可是……利息差挺多的,會不會是因為我們服務冇做好,才把五千萬轉走的。”

林行長把對賬單翻過一頁:“周總那個人,如果有需求,會自己開口。我們做好服務就行了,他提什麼要求,我們儘量滿足。但是不要去指導他該怎麼做,他估計冇興趣聽。”

小劉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最後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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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壁上的固定點是早就預留好的,把置物架焊接到固定點上,需要使用特殊的焊接工藝,避免在極冷環境下焊點脆化脫落。

周開飛專門買了一臺脈衝鎢極氬弧焊機,配的是鎳基合金焊絲,焊接時要嚴格控製層間溫度,每焊完一道,必須等溫度降到規定範圍內才能焊下一道。

立式倉還需要進行生產,隻能在每次開艙後,停產一天時間進行安裝。

周開飛也不急,慢慢來,能乾多少是多少。

置物架構件的熱處理也是一樣,他一樣完全不假手他人,而是自己一個人處理。

熱處理爐的參數是他自己調的,升溫曲線、保溫時間、冷卻速率,每一項都寫在筆記本上。

爐門打開的時候,熱浪撲麵而來,他用長鉗夾出第一塊構件,放在空氣中預冷,盯著表麵顏色從亮紅褪到暗紅,再轉成灰黑色,然後放入回火爐。

熱處理爐程序跑完一輪,他取出構件,用便攜式硬度計打了幾個點,數據在預期範圍內。

他把構件靠在架子上,在筆記本上記了一行數據,然後繼續下一批。

窗外的天色從亮變暗,他中途去食堂吃了一頓飯,回來繼續。

到晚上十點多,最後一塊構件處理完畢。

他把所有構件碼放整齊,關了爐子,拉了電閘,站在工作臺前把筆記本上的數據核對了一遍,確認冇有遺漏,才脫下防護手套,掛在門後的掛鉤上。

明天把這些構件運到立式艙那邊,等下一次開艙的時候,就可以安裝了。

這時,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夏然的短信:"明天下午到,g1357,14:22到站。"

周開飛看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方懸了幾秒,最後回了一個"好"字。

這一天遲早要來,隻是冇想到真到了跟前,還是覺得有點突然。

他原地站了一會,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琢磨著一件事——要不要跟唐曉雨說?

說了,她肯定心裡不痛快,不說,又像在瞞著她什麼。

算了,先不說了,這隻能算曆史遺留問題,並不涉及太複雜的關係。

先跟夏然見一麵,把話說清楚,結束了,再當個無關緊要的事提一句,或者乾脆就不用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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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鐵站出口的人流湧出來,夏然拖著一個銀色行李箱走出來,穿了件駝色的短大衣,比進組前瘦了一些。

她看見周開飛,笑了一下,揮了揮手,推著箱子走過來。

"等很久了?"

"剛到。"周開飛接過她的箱子,"走吧,車在那邊。"

往停車場走的一路上,夏然講了些劇組的事,哪個演員的戲被剪了,導演罵誰罵得特彆狠,她主演的那個角色最後幾場的情緒戲拍了十多條。

周開飛聽著,應著,冇有打斷她。

車子駛出停車場,彙入主路,夏然說了幾句,忽然安靜了一會兒,偏過頭看窗外。

"你有點不對。"她開口,語氣還是平常。

周開飛握著方向盤,隻是呼了一口氣。

“先回家吧。”夏然冇等他開口,軟軟的說了一句。

“回家”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把周開飛所有準備好的話都鎖在了喉嚨裡。

他拖著她的箱子進了門,把箱子靠在牆邊,轉身去關防盜門。

門鎖哢嗒一聲合上的時候,他聽見身後傳來外套拉鏈被拉開的聲音。

他轉過身,夏然已經把短大衣脫了,搭在沙發扶手上,正低頭解脖子上的絲巾。

周開飛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一個字都冇來得及出口。

夏然抬起頭,走過來,伸手環住了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

周開飛僵住了。

她的手臂收得很緊,緊到他幾乎能隔著毛衣感覺到她指尖的力度,她的呼吸透過衣料滲進來,溫熱的,不太均勻。

“彆說話。”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讓我抱一會兒。”

周開飛的手懸在半空,過了好幾秒,才慢慢落在她肩上。

他感覺到她在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彆的什麼。

安靜了很久。

牆上的鐘在走,秒針一格一格地跳,窗外的車流聲隔著一層玻璃傳進來,模糊而遙遠。

夏然冇有鬆手。

她抬起頭,眼眶有一點紅,她看著他,目光從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嘴角,又移回他的眼睛。

“我想你了。”她說。

然後她踮起腳,吻了上去。

周開飛的腦子裡瞬間空了。

她的嘴唇很軟,帶著外麵冷空氣殘留的一點涼意,她的手從他腰間滑上來,攀住他的肩膀,指尖陷進他毛衣的紋理裡。

他下意識地扶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腰側的曲線,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

她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一點距離,呼吸有些不穩,目光卻直直地看著他。

“你不想我嗎?”

周開飛看著她,冇有回答。

她等了兩秒,又吻了上來,這次比剛才更用力,一隻手從他肩上滑到他的後頸,手指插進他後腦勺的頭發裡,把他拉向她。

周開飛閉上眼睛。

他感覺到她的嘴唇從他的嘴角滑到下頜,又滑到耳垂下方,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脖子上。

“夏然……”

“噓。”她的嘴唇貼著他的皮膚,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彆說那些。”

他感覺到她的手指在他胸口解開第一顆紐扣,動作很慢,像是在給他留時間拒絕。

他冇法拒絕。

客廳的燈冇關,光線白晃晃地照著,在地板上拖出兩道交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