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江送走劉水他們,忙得連喝口水的功夫都冇有。
沈林倒是坐著,就是喉嚨要冒煙。
他負責正科級以上乾部的審訊。
好家夥,幾十個人,把他累的。
紀委的工作,真的不好乾。
有的人,比較聰明,已經意識到,馬佩霖死了,馬家的勢力,在前斯縣已經完了。
既使背後靠山再強大,前斯縣,也要換天了。
所以,他們立馬就把很多事情交代了。
當然,對於自己的事情,還是要自我保護的。
也有人,要麼是馬佩霖的死忠分子,要麼是陷入太深,還有的純粹就是傻,還在幻想,馬佩霖即使死了,馬家也不會垮臺。
這些人,還在負隅頑抗。
為什麼,都不說,一問三不知。
沈林按照劉水的交待,也不生氣。
隻要是不交待的,立馬拉走關起來,絕不拖泥帶水,不費話。
帶走的時候,沈林加一句:“你們失去了坦白從寬的機會。”
“等待你們的,是無窮無儘的刑期。”
“或者,是死刑!”
“彆以為不會,馬佩霖已經死了,你們還會遠嗎?”
被帶走的,有七八個。
鞠江在縣公安局。
沈林在縣政府。
靳士清帶人,在縣委大院辦公。
他們這一次來,從全省調了一千多人,由他指揮。
天海市調過來的武警部隊,也歸他調遣。
根據劉水的意見,前斯縣雖然冇有發布戒嚴令,實際上,整個前斯縣,已經處於事實上的戒嚴。
每個路口,都有警察和武警戰士。
隻不過,等到天明,警察,武警就撤了。
靳士清手裡的饅頭剛咬了兩口,就接到電話,前斯縣的大街上,忽然出現了大量人群。
他們喊著口號,要為馬佩霖報仇。
還把昨天晚上的蒙麵人,稱為無辜群眾。
他們造謠,說警察打死了無數無辜群眾,要到縣政府,縣委,縣公安局討個公道。
這些人,拿著棍子,菜刀,鏟子等武器。
“有多少人?”
“靳局長,大概有一萬多人。”
“這麼多?”
“還不止,從前斯縣各個方向,發現大量的人群,正在趕來。”
“初步估計,有四五萬人。”
“大人,小孩,老人,都有。”
“靳局長,怎麼辦?”
“通知下去,所有政府單位,全部關閉大門。”
“不要讓他們衝進去。”
“還有,所有人,今天不要上班,在家等候通知。”
“靳局長,萬一他們衝撞呢?”
“隨他們的意,不用管。”
“財產損失,以後再創造,人死了,什麼都完了。”
“這是有人蠱惑人心,肆意鬨事。”
“立刻公布馬佩霖的罪行。”
“靳局長,要不要向市委,省委報告?”
“市委,省委已經知道了。”
“什麼?”
“不用懷疑,軍隊已經在前斯縣了。”
“告訴沈林同誌,馬上撤離縣政府,回到縣委大院。”
“還有鞠江同誌,讓他隨機應變。”
“如果壓力太大,馬上撤離。”
“這些人,來者不善。”
靳士清一邊布置,一邊來到縣委大院門口。
縣委大院內有五百多警力。
而且,彈藥充足。
他們來的時候,劉水已經把情況說的很詳細,所以做了充分的準備。
但是,真的要開槍嗎?
“靳局長,沈林同誌不同意撤離縣政府。”
“什麼?”
“縣政府就隻有不到一百警力,為什麼不撤離?”
“沈林同誌說,咱們是人民政府,不可能會放棄!”
靳士清冇話說了。
正如他堅守縣委大院一樣,也不可能放棄。
“魏西,你帶二百人,去支援沈林同誌。”
“註意,如果遇到襲擊,可以開槍。
“但是,一定要分清敵我。”
“大部分人,都是不明真相的群眾。”
“還有一部分,是被有些人裹挾進來的。”
“你們還擊的時候,儘量分清敵我,不要誤傷。”
靳士清說道。
“靳局長,我們隻能儘量來做了。”
“無辜的人,不一定不做壞事。”
“走了!”
魏西帶著二百人,出了縣委大院,直奔縣政府。
靳士清給劉水打電話,還是打不通。
山裡信號雖然差,但劉水的手機,是不一樣的,不可能會冇有信號。
難道,出現了什麼意外?
靳士清焦慮不安。
但是,他冇有更多時間,來關心劉水了。
因為,縣委大院外麵,已經聚集了上千人。
靳士清拿著喇叭,向外麵喊話。
“馬佩霖的陰謀,已經暴露。”
“昨天晚上,已經被擊斃。”
“他的所作所為,上對不起國家,下對不起人民群眾。”
“前斯縣十年貧困,錢都進他的腰包了。”
“國家每年給的扶貧款,大部分被馬佩霖貪汙了。”
“你們現在還要為馬佩霖鳴不平,是怎麼想的?”
“你放屁!”
人群中走出來一個男子,指著靳士清大罵。
“你們說貪汙受賄,就貪汙受賄嗎?”
“人死了,還給他老人家潑汙水。”
“今天,必須交出凶手,血債血償,否則,你們一個也活不成!”
“交出凶手!”
“交出凶手!”
“交出凶手!”
人群一起喊著。
已經有幾千人了。
幸虧縣委大院一圈樓房,隻有南麵有圍欄,否則,幾百警力,根本不夠。
“靳局長,剛剛接到電話,縣財政局失火了。”
“怎麼回事?”
“一群暴徒,推倒了大門,衝了進去。”
“他們搶劫了財物之後,放火了。”
“特種部隊呢?”
“告訴他們,立即開槍擊斃暴徒!”
“靳局長,一開槍,事情就大了!”
“這事,已經夠大了。”
“如果不開槍,好人也會變成壞人,貪欲,是很可怕的。”
“是!”
很快,遠處傳來了清脆的槍聲。
不太密集。
外麵一下子靜了下來。
靳士清立即說道:“不管你們今天是什麼理由,圍攻縣委大院,你們自己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而且,政府這次有冇有錯,你們更清楚。”
“罪魁禍首是誰,哪個不知道?”
“現在,我請求清白為人,老實本分的人,馬上離開這裡,不要助紂為虐。”
“你們想想,今天圍攻縣委大院,一旦出了大事,誰能護著你們?”
“馬佩霖都死了,你們還能指望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