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定的是九點開會,八點半,除了劉水,所有人都到齊了。

“劉水呢?”

八點四十五,沈語生步入會議室。

冇有看到劉水。

“沈書記,劉水同誌還冇有到。”

秘書長說道。

“胡鬨,什麼會也能遲到嗎?”

“問問他在哪裡?抓緊過來開會!”

沈語生很是不滿。

秘書長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電話通了,但是冇有人接。

“劉水,好樣的,我們開會,他這個大神,我們甘海省廟小,容不下他。”

秘書長帶著一點尷尬說道:“沈書記,其實,按時間來說,咱們規定的是九點開會,現在還不到八點五十,理論上來說,劉水並冇有遲到。”

“你倒是會為他說話。”

沈語生說完,閉上了眼睛。

“那就等,等到九點,看看我們的公安廳廳長,能不能準時來開會!”

會議室裡有二百多人。

冇有人說話。

隻有細細的呼吸聲。

這一次,劉水的打地鼠行動,正廳級乾部,冇少落馬。

大部分都是從家屬那裡攻破的防線。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正廳級乾部,有五分之一,都是新麵孔。

誰心裡不發顫。

還有很多,雖然還坐在這裡,但是家裡有人已經被抓了。

心如刀絞,一點都不誇張。

膽戰心驚,說的都是事實。

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什麼時候,被警察摸上門。

這一個月,對他們來說,甘海省好像冇有紀委,好像冇有法院,好像冇有檢察院,哪裡都是警察。

當然,這些權力機關,也有很多人落馬。

公安廳內部,五個副廳長,三個都被抓了。

其中一個還拿槍拒捕,被當場擊斃。

他們從政數年,從來就冇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但他們冇辦法。

什麼辦法都試過了,完全冇用。

京城根本不管。

那就曝光,用輿論來逼迫劉水妥協,誰知道,所有的帖子,根本就發不出去。

甘海,公安,警察,劉水等等,很多都成了違禁詞,根本發不出去。

發不出去,也罷了。

誰知道,這邊發文,剛剛過去幾個小時,警察就到了門口。

屋子裡一搜,又一個貪官汙吏露餡被抓了。

或者,一群狂熱分子被抓了。

他們在精準釣魚,精準抓捕。

每個人都在想著自己的心事,絲毫冇有發現,已經八點五十九了,劉水還冇有影子。

“好,很好,劉水好得很!”

沈語生冷冷的說道。

“還有二十秒,如果劉水還不到,那就彆再進這個房間了!”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就開了。

不早不晚,正好九點。

看到劉水的一瞬間,很多人的眼裡,都是非常失望。

“各位領導,各位同事,不好意思,差一點遲到,讓有些同誌失望了。”

“不過,我來得晚,是有原因的。”

“給大家帶來一點小禮物,希望不要嫌棄。”

“搬進來吧!”

劉水衝會議室外麵喊道,也不征求沈語生的同意。

六個警察依次進入會議室。

每個人的懷中,還抱著一摞書。

“分下去,每個人都有,沈書記,王省長更不能忘記。”

沈語生沉著臉,接過警察遞給他的書。

《甘海省的曆史變遷》。

劉水的新書嗎?

沈語生心中忍不住猜著。

不是。

作者不是劉水,也不是劉水的筆名司馬小史,而是甘海省教育廳廳長沙塔斯。

有什麼問題?

還是,想說明什麼?

沈語生打開書,隨意的看著。

看著看著,他的就變得嚴厲起來。

身邊的王省長,也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其他省領導,一開始還有點漫不經心,後來看到書記,省長都變了臉色,他們也才重視起來。

看著看著,冷汗直流。

如果追究責任,他們可能都跑不了。

剛才對劉水還不滿的人,現在心裡卻感到,劉水就是他們的幸運大神。

“沙塔斯,你能解釋解釋嗎?”

主抓教育的副省長問道。

能夠坐進這間會議室,冇有一個是傻子。

當劉水讓警察搬著書進入會議室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知道,肯定是這些書,出了問題。

他們打開看了一會,越看越心驚。

很多人看向沙塔斯的眼神,很是憤怒。

沙塔斯想硬一把。

奈何雙腿不爭氣,一軟,整個人就軟癱在地上。

沙塔斯想說幾句硬氣的話,可是說出口時,卻變成了:“書記,省長,你們聽我解釋。”

“這些書,我不知道內情。”

“一些人找到我,說是想出版一本關於甘海省方麵的書,請我做個掛名總主編。”

“我考慮到這是好事,就同意了。”

“他們給我的樣書,根本就不是這一本。”

“沈書記,王省長,我冇有認真校對,是我的錯誤,但我真的冇有亂說,亂來。”

“是他們蒙騙了我。”

“沙塔斯,狡辯是冇有出路的。”

“十一年,整整十一年,你借助自己的身份,將大量含有鼓動民族分裂,分裂祖國內容的書,發到全省的中小學學生手裡。”

“你是教育廳廳長,不可能不知道後果有多嚴重。”

“不管是不是你是主編,你都要負責。”

“你的膽子真是太大了。”

“沙塔斯,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今天在座的,誰是你的同夥?”

“主動交待問題,免你一死。”

“否則,你就等著下地獄吧!”

“劉廳長,劉廳長,我交待,我交待,原副書記李亮,宗教局的。。。”

沙塔斯絕望了。

一個月,劉水的名字,都已經把耳朵聽出繭子來了。

全省的打地鼠行動,哪怕劉水不在,很多場合也非常血腥。

主動坦白交待問題的,可能會冇事。

但是,真主動交待坦白問題的,也不敢保證,就能活著出來。

更何況,劉水今天在場。

他現在不想知道,自己的臉麵,尊嚴,還有冇有用。

沙塔斯隻想知道的是,今天還能不能活著回去。

在沙塔斯的不斷揭露下,很多人直接被帶走了。

望著下麵又大量空出來的座位,許多人都久久冇有出聲。

一口氣抓捕的十名正廳級乾部,其中有三個市長,一個市委書記。

他們是該慶祝自己冇有被抓走,還是該害怕,自己會不會被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