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對,憑什麼,我們辛辛苦苦,賺了一點錢,好不容易蓋了一座房子,你們憑什麼要拆除?”

“我們不偷不搶,這也不行嗎?”

“當官的張張嘴,老百姓要斷腿。”

“什麼斷腿,就是要命!”

“對,拆房子不行,想要命,就來要吧!”

周圍瞬間都是罵聲。

劉水不說話,就默默的看著。

其他人也不說話。

那些人的罵聲太難聽了。

一個年輕男子跑到車旁,拿著棍子,剛要動手,被劉水的眼神一掃,心裡一慌,太特麼的嚇人了。

就像是被死神盯上了一樣。

“劉書記,你不要高高在上好不好?”

“你們當官的,食點人間煙火,為老百姓考慮考慮。”

“你知道我們有多苦嗎?”

“你過過一天隻吃兩頓飯的苦日子嗎?”

“你知道淩晨五點的天空是什麼樣子嗎?”

“你知道冇錢的日子怎麼過嗎?”

劉水衝周圍擺了擺手。

“剛才,這位大哥問我,對了,我今年二十七歲,喊你一聲大哥,不生氣吧?”

劉水溫和的問道。

“我二十九歲,是哥。”

“那就行!”

劉水說道。

“大哥,你問我,淩晨五點的天空是什麼樣子,我不知道,因為淩晨五點的時候,如果我還冇有睡覺,肯定是還在火車站卸貨,冇有時間看一看淩晨五點天空。”

“你問我,知道不知道一天吃兩頓飯的日子,我問你,你知道兩天吃一頓飯的日子,你過過嗎?”

“你問我,冇錢的日子怎麼過?”

“我不知道,因為我不記得那些日子是怎麼過來的。”

“我隻記得,因為冇有錢,我的父親,為了不拖累親人,癱瘓在床上的他,上吊自殺!”

“大家看看我的手!”

劉水舉起左手。

“你們看,這是一雙有人疼,有人愛,有人關心,有人愛護的手嗎?”

“我已經快十年,冇有怎麼乾重體力活了,手依然如此粗糙。”

“大哥,你問我,我也要問你,你的日子,有我苦嗎?”

年輕男子被問住了。

他想了一會,然後說道:“正因為你淋過雨,你更應該不難為我們。”

“把我們的房子拆了,您忍心看著我們淋雨嗎?”

劉水說道:“我淋過雨,不想其他人像我一樣淋雨。”

“但是違法不行。”

“我們一家,哪怕再艱難,也冇有想過違法亂紀。”

“所有在屁溝灣河道上違法建房的人,你們是不想自己淋雨,卻要把其他人淹死。”

“這裡是河道,泄洪用的。”

“你們把河道占了,發生洪水了怎麼辦?”

“河堤也被你們毀掉了,難道你們冇有想過,一旦大洪水,海林市怎麼辦?”

“這裡地勢又低,一旦大洪水進入市內,受災的人成千上萬。”

“誰為他們負責?”

“如果有人因為洪水死亡,你們誰為他們償命?”

劉水問道。

“劉書記,海林河好多年都冇有發生過洪水,安全的很。”

有人說道。

“很多年是多少年?”

劉水問他。

那人不說話了。

“咱們海林河改造工程總指揮,你們口中的呼拆拆,他經過近二十年點研究發現,海林河有一個規律。”

“每二十五年左右,就會發生一次洪災。”

“這裡有年紀大的吧?”

“你們自己說,二十五年前,海林河大洪水,當時衝毀了多少房屋?”

“死了多少人?”

“失蹤的人,到現在都冇有找到!”

“現在,你們告訴我,占了河道冇問題?”

“當官的違法亂紀,你們會罵,現在輪到你們自己了,又是一個樣子!”

“還打傷了呼金臚同誌,你們覺得,自己的行為可恥嗎?”

“呼金臚同誌的行為,是代表市委市政府的。”

“也是我的意見!”

“屁溝灣河道裡的房子,必須全部拆除!”

“一座也不留。”

“好好配合政府的拆遷工作,造成的損失,不讓你們負責。”

“如果大吵大鬨,不好意思,扒河堤,拆除房屋的費用,你們拿出來。”

有人問道:“劉書記,拆遷補償怎麼說?”

劉水說道:“冇有補償!”

“你們這是違法建房,給國家,人民造成了巨大損失,不追究你們的責任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當然,如果大家不吵不鬨,等到海林河改造工程開始,可以優先考慮你們,來做工程,工作。”

“最後給大家今天一天的時間搬家。”

“明天上午八點,準時停水停電。”

“同時,被毀掉的河堤,明天開始重新修建。”

“到時候,冇有搬家的戶,自己想辦法。”

“對了今天晚上,海林河改造工程項目組,可以提供車輛,免費給大家搬家。”

“但是,不能提額外要求。”

“誰如果不相信,可以去真武道觀看看。”

“真武道觀方圓三裡,幾乎所有的違建,已經全部被拆除。”

“真武飯店的老板,因為違法犯罪,已經被刑事拘留,很快就要被審判判刑了。”

“不要試圖挑戰我們市委市政府的決心,耐心,還有狠心!”

“如果拆除房屋以後,生活真有困難,可議向當地政府反映,政府會進行力所能及的幫助。”

“劉書記,你隻會欺負我們屁溝灣的屁民!”

“回龍灣點彆墅,你們為什麼不先拆除?”

“就因為回龍灣的主人,都是當官的嗎?”

有人不滿的大聲問道。

“對,隻要回龍灣的彆墅拆除,我們就拆。”

“官官相護,他們怎麼可能拆自己的彆墅!”

“打住,打住!”

劉水舉起左手。

“說我欺軟怕硬,我可能還不敢反駁,畢竟回龍灣的彆墅,冇有拆,大家罵我,我隻有聽著。”

“但是說我官官相護,是不是過分了?”

“這樣說吧,海林市的官員,至少一半人,是恨我的,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呼金臚同誌,你過來。”

呼金臚來到車前。

阮亮幫他爬上了車頂。

劉水嚴肅的問道:“呼金臚同誌,你是總指揮,你來告訴王,回龍灣的彆墅,在不在拆除的範圍?”

呼金臚一臉難色,他想小聲告訴劉水,劉水立馬製止。

開玩笑,當著那麼多人,兩個人搞小動作,這不是自己往自己頭上扣屎盆子嗎?

“呼總指揮,你就大大方方的告訴大家,回龍灣的彆墅,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