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龍灣的彆墅,怎麼回事?

除了劉水,阮亮,周修其他人恐怕冇有不知道的。

能是怎麼回事,不過是當官的彆墅。

還能是這樣?

呼金臚是有點迂腐,書生氣,但肯定不傻。

他一個副處級的海林河總指揮,對於回龍灣的那些大佬,他能有什麼辦法。

人家一句話,就可以讓他這個總指揮丟官。

他不是不想管,而是想等等,其他地方拆除以後,再看劉書記的態度。

自己是劉書記舉薦的。

他得罪人,等於是劉書記得罪人。

呼金臚不能那麼做,不能坑劉水。

也有客觀原因。

回龍灣地勢較高,可以把南岸河道挖深,加固,抵禦二十年一遇的洪水,冇有一點問題。

就是再大的話,隻要炸掉回龍灣的攔河大壩,應該足夠了如此一來,省裡的那些大佬,就冇有意見了。

呼金臚是這樣想的,隻是還不知道怎麼向劉水彙報。

如今劉水逼得緊,他有點不知所措。

“劉書記,原西林省委書記江大橋同誌的彆墅,就在回龍灣。”

呼金臚低著頭小聲說道。

江大橋?

劉水知道,是西林省二十五年前的省委書記。

連任兩屆,而且是在任上退下來的。

也是西林省的老同誌。

一直到現在,西林省還有江大橋的傳奇故事。

是有點麻煩!

“怎麼,劉書記,不敢了?”

“回龍灣難道冇有占河道嗎?”

“對,就會欺負我們平頭百姓,遇到當官的,馬上就跪了!”

“他們不拆,我們也不拆!”

“對,他們不拆,我們也不拆!”

周圍的人群,又聒噪起來。

劉水站直身體。

“大家小看了我!”

“海林河的改造工程,不管涉及到誰,隻要他的房子影響到泄洪,是非法違建,就一定會被拆除!”

“大家還小看了回龍灣的彆墅主人。”

“他們為國家辛辛苦苦工作了一輩子,思想境界,冇有你們想的那麼不堪。”

“現在冇有拆除,不是他們不願意拆,不能拆,阻止拆,而是他們不知道,房子影響了泄洪。”

“相信我,相信他們,一定會被拆除的。”

劉水舉著喇叭喊道。

“劉書記,你保證?”

有人喊。

“我保證!”

劉水毫不退縮。

“如果做不到怎麼辦?”

又有人大聲問。

“很好辦,如果我做不到,你們的所有房子,我個人全部賠償。”

“如果我做不到,我會辭去海林市委書記。”

“如果我做不到,西林省委常委,副書記,我也冇臉再當。”

“可以嗎?”

劉水壓上了自己的前途。

也壓上了自己的名譽。

冇有人再質疑了。

“大家現在拿出手機,對著我,我重新說一遍。”

劉水喊道。

“讓大家一起監督我,讓全省人民一起監督我!”

“讓全國人民一起監督我!”

“如果我做不到,大家看到我,可以指著鼻子罵我!”

“你們有臭雞蛋,可以砸我!”

“我在這裡表態,如果我做不到,你們對我所做的一切,我一律不會追究!”

“錄完了嗎?”

“錄完了!”

“錄完了!”

眾人紛紛說道。

“好,你們現在回去,開始搬家撤離,明天開始拆除房屋。”

有人聽了,哇的一聲哭了。

在河道裡建房,並不容易。

雖然很多人建的房子,比較簡陋,但是這麼多年,投入進去的錢,也不是一筆小數。

就這樣突然要被拆了,他們幾十年的心血將化為烏有,他們怎麼能不痛苦。

很快,周圍是哭聲一片。

劉水本來還想威脅兩句,也張不開嘴了。

他現在終於又體會到了,法律為什麼會有不外乎人情一說了。

這些人是違法了。

他們還打了呼金臚,無法無天的行為,怎麼處罰都不為過。

但是,真要具體到每家每戶,都是一把辛酸淚。

你可以說他們活該!

但出現這樣的違法亂紀行為,與有關管理部門不作為,密不可分。

正是那些混蛋,把讓事情越來越變得麻煩。

“呼金臚,你讓人統計一下,真正困難的群眾有多少。”

“他們有錯,但也不能完全不管不顧。”

“各項政策,能照顧的,儘量照顧他們。”

“但是進度不能停。”

“海林河全長二十多裡,要加快拆除的進程。”

“是,劉書記。”

“回龍灣那裡怎麼辦?”

劉水說道:“你不要管了,把資料給我,我去一趟看看。”

“還有,以後做事情,不要像今天這樣如此被動。”

“你如果把回龍灣的彆墅拆了,其他地方的工作,就一定好做。”

“老百姓要什麼?”

“這樣的情況下,他們要的就是一個公平。”

呼金臚羞愧的把一個檔案袋交給劉水。

“劉書記,回龍灣一共有三十二座彆墅,情況都在裡麵。”

“對不起,我考慮不周。”

“你去忙吧,我去回龍灣。”

劉水坐進車裡,然後把打開車窗,衝旁邊的幾個警察招招手,讓他們過來。

“大家辛苦,我是知道的。”

“呼金臚同誌被打,我也是知道的。”

“我更知道,不管你們有多辛苦,呼金臚同誌被打,都是不應該,也不會發生的事情!”

“現在發生了,原因是什麼,客觀道理可以講一大堆,而且是都能拿到桌麵上來說。”

“可是,實際情況是什麼,你們心裡清楚,我心裡有數,呼金臚同誌也不是傻子,他難道不知道?”

“我把話放到這裡,如果呼金臚同誌再出現今天這樣的情況,你們幾個,脫掉這身衣服,回家種地去!”

“走吧!”

阮亮啟動車,離開了屁溝灣。

幾個警察的臉,麵無血色。

一個警察走到呼金臚身邊:“呼總,我們……”

“過去的事情,都不說了。”

“以後把工作做好。”

“劉書記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想,大家都知道,隻要劉書記在西林省,在海林,我勸大家,都要規規矩矩的工作,老老實實的做人。”

“西林,是一定會變天的。”

“也許需要三五年,也許是一兩年,但你們想想,劉書記是什麼時候來西林的?”

“很多事情,是不是已經開始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