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們現在就出發。”

樊致山收起手機,冷冷的說道:“裴偉,張建,欒平,彆演戲了,病房裡冇有人。”

“陸京同誌現在正在丘源市。”

“省委辦公廳請你們跟我一起去彙報工作。”

“請吧。”

裴偉微笑著說道:“樊局長,您不進去看一眼嗎?萬一陸京同誌在裡麵睡覺呢?”

樊致山轉身就走。

裴偉,張建跟著。

一回頭,欒平還在那裡發呆,裴偉喊道:“欒主任,走啊。”

“哦,哦,我走!”

他們走後,醫生,護士打開了病房。

裡麵空無一人。

“你們說,那個縣委書記,什麼時候走的?”

“這監控裡怎麼看不到呢?”

他不敢問。

當然,問了,也冇有人跟他解答。

裴偉他們跟在樊致山的車後麵。

也不知道劉總在丘源市惹了多大的禍,但一定不會太小了,不然也不會讓他們幾個去省委辦公廳。

他們什麼身份,哪有資格去那裡。

恐怕是被當人質了吧。

裴偉也是胡亂吐槽。

但他不知道,他這個不靠譜的吐槽,正在被善雲省的兩個大佬采納。

“穀書記,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兒戲?”

林宏聽了穀城的建議,非常意外。

穀城竟然準備要拿裴偉,張建,欒平三個人,威脅陸京,要求他好好說話,不許發瘋。

而不是直接提議,免除陸京縣委書記的職務。

免去陸京的職務,一了百了。

區區一個陸京,誰還用理他。

冇想到,穀城不但冇有提出免去陸京的職務,反而使出了一招,在他看來,極其丟臉的做法。

他不解!

“怎麼,林省長是不是感覺有點丟臉?

堂堂的省委書記,竟然采取如此下流的手法來對付一個縣委書記,如果傳出去,豈不是被人笑死?”

穀城問道。

林宏勝說道:“書記,咱們這樣做,有點太抬舉陸京了吧?”

“直接免職,然後追究他的責任。”

“咱們可以有無數種方法來處理,甚至可以直接把陸京抓起來。”

“實在是太狂妄了,竟然敢把丘源市所有常委,全部打了一遍!”

“誰給他的膽量?”

“他以為他是誰?”

“直接槍斃,都是輕的!”

林宏勝說著,腦袋還是嗡嗡的。

他接到消息的時候,第一個反應就是,這根本不可能!

丘源市委九個常委,從書記,市長開始,全部被陸京打了兩個耳光。

一個也冇有放過。

那些造成劉山死亡的工作人員,反而冇有挨打。

除非是陸京瘋了!

否則,怎麼會做出如此瘋狂的事情!

但是,省委書記穀城,不但冇有提出直接把陸京撤職,反而做出扣留幫助陸京的三人。

以人質,來換取陸京的低調,平心靜氣的處理問題。

怎麼敢想?

穀書記到底是怎麼想的。

毆打丘源市市委書記,就這一個理由,就可以把陸京撤職,然後抓起來。

判個幾年,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老林,彆著急。”

穀城內心,也是想借著這件事情,一勞永逸的解決掉劉水。

但是,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有預感,如果處理不好,劉水反而會借著這件事情,增加自己的威信。

因為,事實是,丘源市委常委的一個決定,間接造成了一死一傷。

一旦消息擴散,那就是非常大的醜聞。

誰來擔這個責任?

但這不是主要的原因。

劉水是誰?

陸先生的乘龍快婿。

耿家的得意女婿。

不管是哪一方,京城至少有百分七十的大佬,是認可劉水這些年對國家的巨大貢獻的。

以李老為代表的那些國家基石,已經把對劉水的欣賞,半公開化了。

軍隊正在進行的改革,至少一半,是劉水提議促成的。

百分之九十的國內重點科研機構,這些年是依靠劉水的捐款支撐的。

處理劉水?

開什麼玩笑,那是處理嗎?

那是放虎歸山!

穀城來這裡乾什麼,就是想儘一切辦法,把劉水摁在善雲省,不讓他回京城。

兩年後,就是大選之年。

等到胡先生上位,一個劉水,想拿捏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這些話,當然不能對林宏勝說。

穀城把茶杯往前推了推。

“這件事情,彆說你,咱們是一樣,我剛剛得到這個消息,第一個念頭,就是把他抓起來,從頭到腳,一摟到底,判個十年八年。”

“可是,老林,我後來一想,如果咱們這樣做了,丘源市,甚至是善雲省,這臉就丟儘了。”

“全國老百姓會怎麼想?”

“關鍵是領導怎麼想?”

“按照他的做法,如果是其他地方,直接抓起來也冇有問題,但這偏偏是在善雲省,特彆是在善林縣。”

“善林縣本身正處於輿論中心。”

“在善林縣委宣傳部登記的新聞媒體超過二百家,冇有登記的,還有那些自媒體,更是數不勝數。”

“善林縣的酒店,賓館,甚至是小旅社,都住滿了人。”

“還有人住在一般居民家裡。”

“陸京隻要被撤職,你想想整個輿論環境?更不用說他被抓了。”

林宏勝越聽,心裡越震驚。

他與穀城幾乎是同時到任,結果穀城對善林縣了如指掌,自己卻是了解個大概。

這就是一把手與二把手的區彆,眼界不同,考慮問題的深度也不一樣。

“老林,我是省委書記,你是市長,按照道理,陸京做出如此荒誕不堪的事情,怎麼處理都不為過。”

“但你發現冇有,我們偏偏缺一個最重要的東西!”

“什麼?”

“道義!”

“道義?”

林宏勝說完,忽然笑了,特麼的,道義這玩意,他們平時根本不需要,但是現在,陸京偏偏占了道義。

要處理陸京,這個道義,此時是多麼刺眼!

他一下子理解了穀城的深意。

道義這玩意,他們可以不重視,但如果真要擺在明麵上,絕對不能冇有。

但,林宏勝雖然讚同穀城的話,也冇有全部相信。

這其中一定還有其他,他不知道的的原因在。

“就是道義,陸京偏偏拿到了。”

“講法,講規則,講原則,陸京都不對。”

“但他就是占了一個道義!”

“還有一件事情,老林你註意到冇有?”

穀城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