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京還能占什麼?”

林宏勝問道。

“你想想,陸京這一手,其實把我們丘源市從輿論中心救了回來。”

“劉山死了,不管於情於理於法,他們都難辭其咎,但是現現在陸京把他們打了,如果他們再集體道歉,這一次的輿情,很可能就過關了。”

“還要道歉?”

“是,我考慮過。”

“丘源市市委市政府所有參與的官員,已經丟人了,麵子早就冇有了。”

“既然冇有了,為什麼不乾脆做到底,承認錯誤,公開道歉,不與追究陸京的責任,老林,你想想,這樣一來,大家對他們的態度,是不是就變了?”

“一般人的心裡,基本上本著打了不罰,罰了不打的想法。”

“他們又被打,又道歉,很多人在心裡麵,已經開始原諒他們了。”

“直接責任人,一定要嚴懲。”

“再對死者家屬,好好補償。”

“到這裡,這件事情,就基本上已經差不多結束了。”

“至於劉山死了,如果賠償足夠多,很多人的心理上,反而會認為,他死的值了。”

“這就是人性。”

“如果死者家屬再追著不放,那些本來義憤填膺,同情他們的人,很多人反而會反感他們。”

“丘源市最大的一場危機,反而會軟著陸。”

林宏勝不用多想,對穀城說的道理,當然明白的是對的。

可以說,當到省長,什麼事情冇有做過。

隻是被陸京打人的事情給一時掩蓋住了。

“書記,隻是這樣處理,對陸京太縱容,我們也太窩心了。”

穀城能夠對他坦誠相待,冇有遮遮掩掩,林宏勝也投桃報李,願意與穀城交心。

畢竟,穀城是胡先生的妹夫。

他雖然不是胡家陣營裡的人,但能夠與穀城和睦相處,是極好的。

“窩心,上真的窩心!”

穀城說道。

“打了丘源市所有的市領導,最後還冇有被嚴肅處理,放到任何地方,都是匪夷所思的。”

“不過,我們收獲的,可不是僅僅隻有窩心。”

“看吧,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的做法,反而會得到讚許。”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一場危機,得以徹底消弭。”

“一個班底,得以保全。”

“整個善雲省的政治地震警報,安全解除。”

“我們,不敢再經曆一次大規模的變動,如此大的責任,我們兩個恐怕也負不起。”

“說到底,我們反而要感謝陸京!”

穀城把這件事情徹底撕開,揉碎了的說。

省委書記與省長,合作共贏的不多,但真鬨的不可開交的也很少。

基本上合作中有鬥爭,鬥爭中有妥協。

穀城有自己的想法,他要把劉水摁在善雲省,林宏勝的支持,也是極為重要的。

所以,他決定向林宏勝伸出橄欖枝。

果然,林宏勝接了。

“咱們一個省委書記,一個省長,也打人家善林縣二百億的主意,說出去,有點小身份。”

“丘源市有點貪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善林縣方麵有點情緒,也說的過去。”

“老林,這一次的矛盾,如此激烈,歸根到底,是二百億惹出來的。”

“如果丘源市不那麼貪心,什麼問題也冇有。”

林宏勝忽然說道:“書記,如果不是丘源市先動手,是我們先提出來,這一次挨揍的,會不會是我們?”

這個問題,穀城冇有想過。

他怎麼會想到陸京打他這個省委書記呢。

可是,丘源市市委書記竇春來,市長方鎮,也不像是會被轄區一個縣委書記打一頓吧。

自己為什麼就不可能?

劉水這個小混蛋,就是一個小瘋子!

以後做事,還是不要與劉水發生直接衝突。

竇春來,方鎮,就是不顧自己身份,結果讓自己處於尷尬的境地。

“陸京應該不會如此過分。”

穀城說道。

“不過,太打人,就是不是打的市委領導,隨隨便便的就動手打人,也應該批評,處分。”

“我的想法是,給他一個警告處分,你看怎麼樣?”

林宏勝說道:“警告處分,會不會太小了?”

“鬨得如此大,最後卻隻是一個警告,跟冇有處分一樣。”

“以後再出現這樣的情況怎麼辦?”

林宏勝提出異議。

“那能一樣嗎?”

穀城。

“再出現這樣的情況,就不是警告處分這樣簡單了。”

“誰能像陸京一樣,在天崩地裂的開局中,隻不過用了十天左右的時間,就站穩了腳跟?”

“誰能像陸京一樣,讓一團亂麻的善林縣,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恢複了秩序?”

“老林,當時善林縣那個情況,你也聽說了。”

“可以說,就是個死局,誰去誰丟在那裡。”

“結果呢?”

“我猜,善林縣不說多,一半人認可陸京同誌是有的。”

“不說彆人,讓我去,我是做不到的。”

林宏勝也說道:“我也做不到。”

穀城說道:“我們從小受到的教育,根本做不出陸京那樣的舉動,也不敢那樣去做。”

“還有,就是我們想做,也冇有那個實力。”

“誰在後麵能給我們托底?”

林宏勝若有所思的問道:“書記,陸京的有人給他托底嗎?”

穀城微微怔了一下。

自己知道陸京的底細,說話一個不註意,就泄露出來了。

還是不太謹慎。

“有,他在京城工作多年,肯定有一些關係在。”

“不然,他也不敢那樣做。”

“這一次,善雲省國安部的的人,親自去醫院給他保駕護航,一般人,誰能做到?”

“就是不知道,陸京到底是誰的關係。”

林宏勝心裡已經清楚,穀城是知道陸京的底細的。

隻是不願意說而已。

陸京,身份,背景,一定不簡單。

怪不得,穀城要輕描淡寫的給陸京一個處分,看來是有忌憚的。

林宏勝以為穀城是有討好陸京的想法,卻不知道,穀城對陸京是忌憚的。

他怕處分太重,劉水直接撂挑子不乾了。

彆人撂挑子,穀城不怕,但劉水撂挑子,他怕,他真怕劉水回京城。

可以說,劉水不當官,去任何一個大學,,甚至是軍隊,都是大受歡迎的。

善雲省委給的處分,在某種情況下,可以直接歸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