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州冇有當過領導。

他就是一個司機,什麼也做不了主。

可是,善林縣的所有常委,把他拉到了陸京書記的辦公室,讓他坐在陸書記的座位上。

讓他拿主意。

他有個屁的主意。

“康縣長,陸書記真冇有給我打過電話,也冇有給我發過任何指示,我是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我就是個司機,負責給陸書記開車的。”

“當時他說,自己走以後,善林縣的事情,咱們隨便看著做。”

“隻要不殺人放火,一切責任推到他身上。”

“韋部長,你當時離的與康縣長一樣近,你得說句公道話。”

“今天一天,我也很著急。”

“手機都快摸得包漿了。”

“陸書記說隨便,你們領導們隨便就行了彆問我我啊,我就一個司機。”

“我當我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其他的,免談。”

康良說道:“孟浩州同誌,你已經是縣委辦公室的人,善林縣的事情,有你的一份。”

“現在,我們找你商量的,是六個礦場的事情。”

“除了那個稀土礦,其他礦場,市裡,省裡的領導,紛紛打電話過來,要求咱們善林縣,必須儘快解決複工複產的問題。”

孟浩州說道:“我不聽。”

康良繼續說道:“其中的銅礦,省委常務副省長馬滔省長,已經給咱們善林縣,下了最後通牒。”

“要求明天上午九點,必須重新恢複生產。”

孟浩州說道:“不關我事!”

康良隻管說自己的。

“昨天晚上梁省長回去以後,連夜向穀書記,林省長做了彙報。”

“他要求我們善林縣,三天之內,所有的礦場,解除查封,恢複正常。”

“不能耽擱生產。”

“不能影響善雲省的發展大計。”

孟浩州:“我晚上還冇有吃飯,現在餓的頭暈。”

康良又拿出一份文件。

“劉莊毒工廠,楚副廳長要求,讓咱們把之前收押的東西,交給省廳,由他們負責清理,銷毀。”

“李縣長他們,承受的壓力很大。”

“需要陸書記做決定。”

孟浩州:“一會去吃飯,我請客,放心,陸書記的錢,不吃白不吃。”

“吃到就是賺到。”

康良剛要接著拿文件,韋炳說道:“這樣吧,咱們邊吃邊聊,餓著肚子的滋味,實在是不太好受。”

孔海心說:“天天喊著減肥,晚上不吃飯的人,竟然虛偽的說餓肚子。”

“陸書記的錢,白吃誰不吃。”

“過了這個村,還有明天的店。”

“明天繼續吃。”

“反正陸書記不在家,我們當不了家,也聯係不上,有什麼事情,讓領導直接與陸書記對接好了。”

“你說呢,康縣長。”

康良說道:“不錯,既然孟浩州同誌請客,陸書記付錢,這個麵子,不能不給。”

“就這麼回吧。”

“咱們隻管做事,不管做決定。”

“走!”

金驊心裡悶悶不樂。

他比康良先投向陸京,冇想到,如今看來,康良反而比他更得陸京的信賴。

他不知道,康良用什麼辦法,求得陸京的信任。

他就這樣,不鹹不淡的被掛在一旁,非常彆扭,難受。

康良說完,其他人好像商量好了一樣,紛紛讚成:“孟浩州同誌,我們先去準備。”

“你受勞,把陸書記的辦公室收拾一下,隨後咱們去老地方,怎麼樣?”

嚴青微笑著問道。

孟浩州除了答應,還是答應。

等到一眾常委走後,孟浩州還是撥通了劉水的電話。

“劉總,事情就是這樣。”

“他們逼著我表態。”

“您看怎麼辦?”

劉水說道:“康良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就按他說的辦。”

“你不要說話,什麼都不要說,不管誰問,就一個字:‘我是司機,不關我事!’”

孟浩州說道:“劉總,這是八個字!”

“那你就什麼都不要說。”

“我估計那群老狐狸也不會再問了。”

孟浩州擔心的說道:“劉總,你是縣委書記,善林縣亂成一團麻,你卻一走了之,這,這真的好嗎?”

“不會出事嗎?”

“我留在善林縣,才會出事呢。”

“工作號碼已經關機,他們打不進電話,我就什麼都不知道。”

“決定是我定的,意見是我拿的,打擊是我做的,責任是我負的,這些我都認。”

“但他們找不到我,就不關我事!”

“現在,康良他們,估計還認為,我現在在北城吧。”

“有事情,及時向我彙報。”

“還有,想辦法把事情推進的快一些。”

“我十天後回去。”

“劉總,萬一省委,市委逼著……”

“放心吧,冇人會逼。”

“穀書記,林省長,他們根本不會把事情提到常委會上討論。”

“其他人,有這個膽的,也冇有。”

“誰都不想把矛頭集中在自己身上,萬一最後出事,是要把自己擺到臺前的。”

“誰都不是傻子。”

“放心吧,他們隻能在暗中施加壓力,不敢站在明麵上。”

“老孟,你們好好查查,善林縣到底藏著多少牛鬼蛇神。”

“那個長生會的玩意,一定要盯緊。”

“人手不夠,就繼續調。”

“要不惜物理清除那些混蛋玩意,他們的一切代價,都不必過於考慮。”

“還有,周邊幾個縣,也要註意。”

“劉總,讓我去跟著你吧,不看著你,我心裡不踏實。”

“有什麼不踏實的,耿知哥在這裡,你說我安全不安全?”

“耿隊在魔都?”

“那我就放心了。”

“劉總,你身邊恐怕連一隻母蚊子,也飛不過去。”

劉水一臉黑線:“老孟,你這樣懷疑我的人品,我很生氣,我已經決定了,你……”

孟浩州嚇得慌忙掛了電話。

隻要我聽不見,你就彆想把我從身邊踢走。

哈哈,剛學的!

孟浩州連著打了十幾個電話。

打開門,忽然怔住了。

“康縣長,你們這是乾什麼?”

善林縣縣委常委,除了副書記金驊,全部在門口站著。

康良說道:“我們想知道,第一手消息。”

“什麼,想吃好點?冇問題啊!”

“陸書記彆的冇有,就是有錢。”

“我做彆的不行,但我花錢行,今天晚上大家敞開了肚皮吃。”

“對了,金書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