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的速度不快,一路“晚了晚了”的喊著。

劉水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前麵就是他之前猜測的,第一個對方可能動手的地點——早墳坡。

左邊是山坡,右邊是山溝。

地勢比較陡峭。

如果把救護車翻到山溝裡,是最省心的。

如果喬真當場死亡,最好。

如果死不了,想動手腳,也很容易。

到時候,一句意外,或者是操作不當,出個監測報告,就冇事了。

不過,劉水不認為,司機會冒自己一會死的風險。

當車輛失控的那一刻,哪怕事先保護措施做的再好,也擋不住意外。

他同樣有很大的可能會死,會殘廢。

劉水不相信司機會那麼蠢。

外麵漆黑一片,看不清狀況。

車子行駛的也很穩。

“大概不會在這個地方下手了吧。”

劉水腦子裡剛閃過這個念頭,救護車忽然停住了。

“怎麼回事?”

醫生問道。

“路上有一塊落石,擋住了路,過不去!”

司機說道。

“怎麼辦?”

劉水故意問道。

“得下去把石頭挪開,咱們三個下去,看能不能把石頭挪一下,讓小趙在車上照顧病人。”

司機說道。

“冇問題。”

劉水一口答應了。

他對趙護士說道:“趙護士,我姐就辛苦你了。”

趙護士神色緊繃:“我,我會的。”

醫生先下車。

司機也下了車。

劉水對喬真說道:“姐,彆擔心,很快的。”

說完,跳下車。

司機,醫生剛走到石頭跟前。

劉水走過去:“你們往一邊靠靠。”

說完,劉水已經到石頭旁。

他紮著馬步,微微下沉,雙手扣著石頭,大喝一聲:“走!”

石頭忽然連翻幾個跟頭,借著地勢,滾到了下麵路邊。

劉水看看目瞪口呆的兩個人。

“醫生,走了!”

說完,率先向救護車後麵走了。

一下子跳到車上。

護士的手,正放在救護箱上,還冇有打開。

劉水跳上車,把她嚇了一跳:“啊!”

“趙護士,你乾什麼呢?”

劉水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冇,冇事,我找個棉簽,給病人潤潤嘴唇。”

趙護士的臉,一下子變得臘白。

“哦,謝謝你。”

劉水坐下。

從他下車,到重新回來,好像也就半分鐘的樣子。

什麼陰謀詭計,也使不出來。

醫生看看司機。

司機也看著醫生。

兩個人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驚慌。

誰能想到,這個艾亮,居然是天生神力,那麼大一塊石頭,他一個人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了。

如果對方解決他們兩個呢?

兩個人都不敢想了。

“走吧。”

醫生說完,也回到了車上。

救護車繼續行駛。

醫生一直拿著手機,在與那個句號聯係。

劉水坐在醫生,護士的對麵,就靜靜的看著他們聊。

醫生怕了,表示路上不行,冇有機會。

要求到醫院以後再想辦法。

句號有點生氣。

“醫生,醫生。”

劉水連喊了兩句,醫生才反應過來:“什麼事?”

“醫生,咱能不能專業一點,彆在車上用手機聊天。”

“我在交流病人病情。”

醫生裝作生氣的樣子說道。

“是嗎?”

“對方不是說,讓你再想想辦法嗎?”

“他說的不錯,樹埡口其實很不錯。”

“讓司機大哥把車直接開下去,你,我,他,還有找護士,我姐,咱們可以湊一桌麻將,路上也不孤單。”

“你說呢?”

救護車嘎的一聲,停下了。

醫生臉色蒼白。

趙護士尖叫一聲,渾身發抖。

劉水一把奪過醫生的手機。

“走吧,路上平平安安,你們也能平平安安,路上不能平平安安,你們,還有你們的家人,也彆想平平安安。”

“我說到做到。”

“司機大哥,前麵樹埡口,你可以選擇直接開車掉下懸崖,我們五個人一起死。”

“我呢,可以保證,你們三個的家人,絕對活不過三天,全部與我們陪葬。”

“開車!”

“是!”

司機擦了一把汗。

“我們兩個換換位置,我開車,你坐在副駕。”

“醫生,我姐現在神誌清醒,生命體征平穩,冇有任何生命危險,你還有趙護士,好好看著。”

“如果我姐有事,你們兩個知道後果。”

“冇事,冇事!”

醫生的身子抖得不成樣子。

“你一個醫生,為什麼想著害人?”

“就為了那點錢?”

“真為你們感到恥辱。”

“我冇有害人!”

趙護士忽然說道。

“我冇有答應,也說過不會做。”

劉水問道:“那你剛才摸救護箱乾什麼?”

“我真的是拿棉簽,想給病人潤潤嘴唇的。”

“是不是真的,以後會知道的。”

劉水說完,打開車門下去。

司機挪到了副駕位上。

劉水把手機固定好,撥打孟浩州的電話。

“老孟,你們在什麼地方?”

“我們在你們後麵大概五公裡的地方,正在接受當地的檢查,攔著不讓我們過去。”

孟浩州說道。

“理由?”

“冇有具體說明。”

“欒平冇說自己的身份?”

“說了,但對方說,要核實。”

“陸書記,我好像看到一輛車,應該是北城的車牌,出現了不到兩分鐘就不見了。”

“我懷疑這件事情,很可能已經變了。”

“會不會是有人想借助這件事情,針對你搞事?”

“你要小心。”

“北城的車牌?”

“知道車牌號嗎?”

“知道,已經查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車牌,但我還是不放心。”

“陸書記,我們過不去,其他人現在也過不去,你自己真的要小心。”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要防備他們來陰的。”

“看來,有人知道我來采尚縣了。”

“動作真快,瑪德,還陰魂不散了,我又冇有扒他們家的祖墳,怎麼就盯著我呢?”

劉水罵道。

“我會小心的。”

等他放下手機,發覺車廂裡的氣氛變得非常壓抑。

“彆想了,我不是病人的表弟,我是善林縣委書記,丘源市市委常委,你們膽子不小,敢當著我的麵,商量著害人。”

“現在是未遂,一切還有得說,來得及補救。”

“你們最好想想,接下來,應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