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京?”

穀飛鵬心裡一動,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想到陸京,並不是因為他幫過陸京兩次忙,而是下意識的認為,陸京值得信任。

因為,陸京光明磊落。

就是欠了陸京的人情,也冇有什麼心理壓力。

想到這裡,穀飛鵬又好好的思考了一會,應該冇有問題,隻要陸京願意幫忙,王曉濤的問題,就能很快解決了。

打!

穀飛鵬立即吩咐:“回市委。”

陸京還在市委,這事,不能打電話說。

回到市委,穀飛鵬先給陸京打了個電話。

“陸書記,你還在市委嗎?”

劉水說道:“穀司令,我還在。”

“好,你有空冇有?”

“有,穀司令,我現在過去。”

“不用,不用,我過去,我冇有在辦公室。”

雖然不常用,穀飛鵬在市委,也有自己的辦公室。

“好!”

劉水掛了電話,先泡了一杯茶,剛泡好,穀飛鵬已經到了。

“穀司令,歡迎啊,快請坐。”

劉水握住穀飛鵬的手:“謝謝你的幫助。”

“本來應該早點拜訪你的,又怕給你添麻煩,所以一直冇敢去驚擾你。”

“陸書記,我是公事公辦,隻是做了該做的事情。”

“倒是你,我實在是佩服的很。”

“換我年輕二十歲,也冇有你的魄力。”

“慚愧,慚愧!”

兩個人寒暄著,坐在沙發上,劉水冇有分什麼主賓,而是與穀飛鵬坐在一起。

“陸書記,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

“今天找你,是想找你幫忙,商量一下王曉濤同誌的事情。”

穀飛鵬說道。

“王曉濤?”

劉水對這個名字,有點陌生。

“就是方鎮的秘書,王曉濤。”

穀飛鵬冇想到陸京會不知道王曉濤,畢竟,做為丘源市方市長的秘書,一定是各個縣領導重點關註的人物。

當方鎮上任的第一天,王曉濤的聯係電話,肯定已經落戶到每個縣主要領導的手機裡。

當然,現在肯定是已經被絕大部分的人刪除了。

“他?”

劉水馬上明白了。

人走茶涼。

涼的不僅是方市長,也是他的秘書。

何況方鎮是真的走了,走的還那麼乾脆,王曉濤的處境,比一般人還要艱難。

他忽然想起來前世的一個笑話。

一個女人生孩子的時候,疼得大哭大叫,她的一個閨蜜說道,有享受的時候,就有受罪的時候。

王曉濤享受了做為市長秘書的榮耀,便利,那麼憑什麼不能有一點風險。

有風險,就要擔著。

“陸書記,王曉濤這個孩子,跟我不熟。”

“他今天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有點意外,不知道找我什麼事情。”

“後來,他說他爸是王建升。”

穀飛鵬說道。

“王建升?”

“陸書記,你在網上查一下。”

穀飛鵬說道。

劉水掏出手機,輸入王建升三個字,他看到搜索的結果,一下子感到震撼。

“王建升,國家一等功勳章獲得者…”

“他爸是一等功勳章獲得者?”

劉水吃驚的問道。

“是,我建升跟我是戰友,有一年,他與戰友在某邊境巡邏的時候,遇到一百多敵人偷襲。”

“戰友當場犧牲了多人,隻有他和另外兩名戰士活著,也受了傷。”

“他們三個,硬是打退了敵人十幾次進攻。”

“最後隻剩下他和另外一名戰士,硬生生的撐到支援人員到達。”

“你知道嗎,王建升一個人,擊斃敵人七十三人。”

“他們兩個,身上到處都是傷口,王建升的腸子都流出來了。”

“我們衝上去以後,冇有一個人不流淚的。”

“在醫院治療期間,王建升正在醫院裡鍛煉,害人一輛車失去控製,衝向人群。”

“王建升的腿當時還一瘸一拐的,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速度,直接衝過去,救下了兩個小孩子,他自己的一條腿,被壓殘廢,最後不得不截肢。”

“陸書記,他們那一個排,就活下來兩個人。”

“而且,都成了殘廢。”

“可以說,那個時候,他們為國家,幾乎流儘了所有的血。”

“這麼多年,王建升從來不與我們這些戰友聯係,也不向組織伸手。”

“他兒子王曉濤,完全是憑借自己的能力,被方市長挑中的,冇有任何人幫忙。”

“這一次,他感到委屈。”

“所以在心理承受不住的情況下,才給自己的父親打電話,想找一點安慰。”

“王建升這才告訴他,我是他爸的戰友。”

“王曉濤剛剛給我打了個電話。”

劉水問道:“王建升是怎麼知道你在丘源市的?”

“我告訴他的。”

穀飛鵬說道。

“六年前,我來丘源市的時候,給王建升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我現在在丘源市,如果有事情,可以直接來找我。”

“這六年來,王建升一次也冇有來過,甚至一個電話都冇有。”

“直到王曉濤找我。”

“陸書記,王曉濤我隻是在他三歲的時候見過一次,後來就冇有再見過了。”

“這裡麵,不存在任何利益輸送的情況,要說有什麼私心,我承認,有!”

穀飛鵬堂堂正正的說道。

“老子英雄,兒子不一定就是好漢,我知道。”

“但是,我就是做不到不幫王曉濤。”

“如果換一個人,不是王曉濤,我立馬就拒絕了,絕對不會搭理他。”

“但,王建升的兒子,不行,我不管不行!”

“我做不到!”

“英雄的後代,隻要不是壞人,不應該受到如此的境遇。”

“陸書記,幫幫他。”

劉水心裡,已經答應穀飛鵬了。

於公,王曉濤是英雄的兒子。

於私,穀飛鵬冇少幫他。

這是一個人情社會,哪怕人家做的一切,不是幫助他個人的。

可他還是有點不明白。

“穀司令,其實,根本不用我幫忙,這點事情你一個人就能很好的解決。”

“至少,王曉濤的事情,不過竇書記一句話而已。”

“我想,竇書記那邊,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是,我知道。”

“我一個市委常委,想安排一個人,王曉濤又不過分,誰會不給我麵子?”

“可是,我不想去做。”

“畢竟,我這個身份,不適合參與地方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