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州在善林縣簡單處理過傷口以後,就又被抬上直升飛機,送往丘源市軍分區醫院。

畢竟,治療槍傷,他們是最專業的。

不過,孟浩州傷的太重了。

他中了兩槍,而且其中一槍離心臟核心位置隻差一點點。

丘源市軍分區醫院,冇有把握。

他們建議立即送往雲省。

“穀司令,雲省在治療槍傷方麵,比較擅長。”

“或者,去廣省也可以。”

“咱們醫院,一年也見不了幾例,經驗上還是欠缺的。”

“那就轉到雲省。”

穀飛鵬說道。

“不行,從善雲省到雲省,一千多公裡,那是要孟浩州的命。”

穀城接到建議,立馬拒絕。

“我出麵,請雲省方麵派出專家過來支援。”

“立即將孟浩州送到雲都來,在省軍區醫院治療。”

“要不惜一切代價!”

穀飛鵬聽了,也直搖頭。

孟浩州,不過是一個司機而已。

楚一坤,省公安廳副廳長,在這次事件中死亡,穀書記除了一句知道了,彆的什麼也冇有說。

不是不震驚,而是根本不想搭理。

再怎麼說,楚一坤也是工作了快三十年的人。

唉,人啊,就不能走錯路。

楚一坤,雖然現在還冇有官方定性,但已經臭成死狗了。

每個人都在想辦法與楚一坤切割。

你說你,做什麼不行,偏偏要與劉水作對,現在好了吧。

不過,也許死亡對楚一坤來說是最體麵的結局。

穀飛鵬接到穀書記的指示,先向竇春來彙報。

竇春來當然不會反對。

他不在丘源市,反而輕鬆了不少。

竇春來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徐力,你過來一下。”

竇春來給徐力打了個電話。

電話剛放下,徐力就進來了。

“書記。”

“方鎮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竇春來問道。

“書記,王曉濤一直在那裡幫忙,市政府那邊安排的。”

“嗯,方鎮的追悼會定在什麼時間?”

“明天上午九點。”

“治喪小組定的時間,衛起書記也同意了,他可能會在八點的時候,過來向您彙報。”

“嗯,明天去參加方鎮市長的追悼會。”

“上午的其他安排,全部取消了。”

“還要向省裡請示,不知道省裡會有誰過來參加。”

竇春來說道。

“書記,按照慣例,應該有省委組織部副部長,還有省副秘書長,其他部門也會有代表出席。”

“都是按照慣例準備的。”

徐力回答。

“提前做好規格提高的準備,彆到時候手忙腳亂。”

“是,書記。”

“衛書記過來了,直接進來就行。”

“是。”

“還有,那個人到了冇有?”

“書記已經到了,我安排在了酒店,明天市委冇有什麼人,讓他先過來市委大院看看。”

“等到追悼會結束,如果情況允許,就在雲野山莊會麵。”

“他後麵會住在那裡,隨時可以見他。”

“他不是說,來丘源市有其他事情嗎?”

“是的,不過我做了工作,讓他等兩天。”

“去吧。”

徐力離開了。

竇春來對於找大師一事,心裡始終還是有忌憚的。

如果泄露出去,他的政治前途就完了。

可是,不找大師看看,他內心也不安。

陸京太強勢了。

他到任時間與陸京差不多,現在卻處處被動,感覺做什麼都不對,好像麵前有一座大山擋著他的去路。

而這座大山,就是陸京。

可以說,陸京對他,雖然有尊重,但不多。

他本來也想與陸京和睦相處,冇想到,這才多長時間,還不到兩個月,關係就已經破裂了。

是從哪一天、哪一步開始的呢?

為什麼會有雙方水火不容的感覺?

正在複盤這幾天的事情,徐力陪著衛起進來了。

竇春來站起來,親自迎接。

兩個人剛說了兩句,還冇有進入正題,竇春來的手機就響了。

他拿過來一看,是省政府辦公廳的電話。

“喂。”

“是竇書記嗎?”

“是我。”

“竇書記,我是張偉。”

“張秘書長,你好。”

“竇書記,明天,林省長很可能會出席方鎮同誌的追悼會,不過,不致悼詞,隻是參加,然後對丘源市進行考察工作。”

“隨行的可能有省農業廳,林業廳,水利廳,文旅廳,城建方麵的同誌。”

“當然,隨行的同誌,他們不參加方市長的追悼會。”

“謝謝,謝謝張秘書長。”

竇春來拿起紙巾擦了一下眉頭,這次想起來衛起也在。

“衛書記,剛剛林省長的秘書張偉打電話,林省長明天有可能來參加方鎮市長的追悼會。”

“所以,方鎮市長的追悼會,要重新考慮。”

衛起非常驚訝。

“竇書記,這不符合常理啊。”

“林省長過來參加方鎮市長的追悼會,這規格也太高了。”

“有什麼說法嗎?”

“有什麼說法?”

竇春來也陷入沉思。

方鎮,一個正廳級的市長,他的追悼會,正常來說,省委書記,省長送個花圈,發個唁電就行了。

林省長忽然要來參加方鎮的追悼會,為什麼?

規格真的太高了。

高得有點不正常。

“也許,領導有領導的考慮吧,這還是其次,重要的是,林省長回去考察的地方。”

“他是不是要去采尚縣?”

“書記,您說省長是因為吳樓村的事情?”

“有這個可能。”

“可是,為什麼剛才張秘書長說到部門,冇有提到衛健委,冇有民政廳?”

“去采尚縣,怎麼能冇有這兩個部門?”

“書記,先通知下麵準備吧。”

“這時間已經不早了,夠下麵的同誌忙的。”

衛起說道。

“要馬上通知,問題是通知誰?”

“明天林省長是考察一個縣,還是兩個?”

“究竟去哪裡,總要有個重點吧?”

“張秘書長冇有說,應該是也不知道,不然他會暗示的。”

“書記,農業、林業、文旅、水利還有城建,誰最有可能?”

衛起問道。

誰最有可能?

理論上,丘源市是農業山區大市,所有的縣都有可能。

但符合所有條件,最有可能的,隻有一個。

竇春來與衛起兩個人,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