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水人已經走到了門外,竇春來說道:“陸京同誌,你等一下!”

他明顯地有點緊張。

“竇書記,彆送了。”

“我這次回來,還冇有見到穀書記,我想該向他彙報一下工作了。”

竇春來已經走到劉水身邊。

“陸京同誌,咱們兩個可能有些誤會。”

“你進來一下,我們兩個好好談談。”

“有什麼問題,都可以談。”

“竇書記,你確定?”

“確定,什麼都可以談。”

竇春來艱難地做了決定。

劉水也不是真走。

他去找穀城,竇春來固然可以被處分,但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讓竇春來被下臺容易,但以後呢?

跟誰在一起共事,誰就會出事,被查時間久了,對自己的聲譽也不好。

利益最大化,是劉水的目的。

一個竇春來,不足掛齒。

剛剛坐下,劉水就說道:“竇書記,我認為,我個人的能力,彆說是善林縣縣委書記,就是丘源市市長,也是夠的。”

竇春來看著劉水,心裡有點想笑。

一個縣委書記,還是有處分在身,是怎麼敢想當丘源市市長的?

根本不可能。

“陸京同誌,彆說你,就是我,現在想動一動都很困難,畢竟我們的處分,還冇有幾個月。”

“上級在考慮的時候,不會考慮我們的。”

“三年以後,也許還有機會。”

劉水說道:“竇書記,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丘源市市長,我並冇有想法。”

“我的意思,我的能力,足以應對善林縣的一切事情。”

竇春來終於聽明白了。

“陸京同誌,你是說,善林縣的事情,市委市政府不能參與,是不是這樣?”

“不是不能,是不要!”

劉水說道。

“善林縣百廢俱興,儘心儘力的發展,以後的工作,要進入快速發展通道。”

“今天你來考察,明天他來過問,大家整天負責迎來送往,哪有功夫,哪有精力去發展?”

“我希望,咱們市委市政府放權,在冇有重大違法犯罪行為和重大安全事故的情況下,不要讓其他人對善林縣的發展隨便指手畫腳。”

“我不喜歡!”

“我這是向竇書記訴苦來的,冇有其他意思。”

辦公室裡陷入長久的沉默。

竇春來冇有想到,剛剛還咄咄逼人的陸京,在自己被迫低頭之後,反而低調起來。

他有點捉摸不定了。

“陸京同誌,你就這些要求?”

他還是不能相信。

“竇書記,就這,冇有其他的,我隻想在善林縣,踏踏實實地把工作做好。”

“給我三年,我一定可以給丘源市,給善雲省一個不一樣的善林縣。”

“陸京同誌,你真能在善林縣工作三年?”

“說得好,不如做得好!”

劉水很平靜地說道。

“如果是省裡領導有人想為難我們,還請竇書記向他們做做解釋。”

“我就是這樣想的。”

“其他的,我冇有意見。”

“當然,我是丘源市市委常委,市裡有些工作,隻要不過分,我一定會聽從竇書記的建議。”

這是明著告訴竇春來,我站你這邊。

這對竇春來來說,極具誘惑力。

“竇書記,你看呢?”

“還是希望竇書記能夠支持我們善林縣的工作!”

“好,善林縣的工作做好了,我們也就放心了。”

“陸京同誌,善市委市政府,一定會大力支持你們善林縣工作的。”

“有困難,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要人給人,要錢給錢!”

“爭取一年一變小樣,三年大變樣!”

“我對你,對你們善林縣的領導班子,很有信心。”

“我支持你們的工作!”

“好,謝謝竇書記!”

劉水說道。

“過幾天,讓金驊同誌回丘源市吧,他在那裡有點水土不服,彆到時候身體再壞了。”

“你看著安排吧,如果身體不好,就讓金驊同誌找個地方好好地休息休息。”

“你們善林縣山清水秀,也挺適合養病的。”

金驊,被放棄了。

一個不被縣委書記看好,又不被市委書記欣賞的縣委副書記,他的前途,一片黯淡無光。

“竇書記,謝謝你的大力支持,我回善林縣了。”

“回去小心點,還是有一些小蟊賊,不知道天高地厚。”

“對了,你對咱們丘源市市長的人選,有什麼建議冇有?”

竇春來問道。

“我相信竇書記的眼光和見識。”

劉水走了。

竇春來一個人在辦公室待了四五個小時,中間有人來彙報工作,他全部推了。

“竇書記,天已經太晚,您該休息了。”

徐力又敲門進來。

“徐力,以後有關陸京同誌的消息,我要第一時間知道。”

“任何涉及到善林的工作,要放在第一位。”

“遇到與陸京同誌意見有分歧的事情,儘量與陸京同誌保持一致,實在是不能做到一致的,要留有餘地,做好說明。”

“從現在開始的三年時間內,全力以赴支持陸京,支持善林縣的工作。”

“儘量不要有衝突。”

徐力立即說道:“是,竇書記。”

“還有,與江湖術士的聯係方式,全部刪除掉。”

“以後不要再聯係了。”

“那個三清山的印山大師是陸京同誌的師侄。”

徐力兩腿一軟,差一點跪下。

印山大師是陸京的師侄?

這怎麼可能?

但他知道,竇書記既然如此說,肯定是已經有確鑿證據了。

他聯係印山大師,讓印山大師對付陸京,冇想到,人家才是一夥的。

陸京如果想算賬,找他的麻煩,他這個市委書記的秘書,用不了十分鐘,就會被清理。

與陸京對上,竇書記最後的選擇,絕對不會是自己。

“我知道了,謝謝竇書記!”

“對不起!”

此時,他對竇書記也充滿了感激之情。

印山大師是陸京的師侄,這也就意味著,他自己把事情辦砸了。

竇書記隻是警告了一下自己,並冇有對自己做出任何處理,他自己心裡應該清楚。

“去吧,江湖險惡,不是我們能夠預料的。”

“以後不要參與了。”

“是,竇書記,您下班吧。”

“好,下班!”

竇春來相信,今天晚上,他應該不會再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