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瑞進入房間。
房間裡已經有七八個人,五個秘書,三個是市政府各科的科長。
都是副科級。
這是他們的一個小圈子。
有些人拚命想擠進來,也冇有機會。
上一次聚會,還是王曉濤主持的。
這一次,薛瑞當仁不讓,坐在了首席。其他人依次坐好。
三個科長,自動坐在下首作陪。
冇辦法,他們級彆同樣不低,但是誰讓那些秘書有靠山呢。
如果得罪了哪個秘書,說不定自己的科長就不見了。
對秘書不敬,就是對他背後的領導不敬。
大家在一起,也是隨便聊著。
但大家都在有意無意地交換著信息,回去以後,能向自己的領導彙報。
大家都有分寸,不會說出那些重要的事情,半真半假。
三個科長看著、聽著都頭疼。
中間一個科長出去方便。
回來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陸京從他們旁邊的房間裡麵出來。
後麵竟然跟著那個落魄的王曉濤。
他慌忙躲了回去,嚇得心臟砰砰直跳。
這王曉濤,怎麼與陸京搞到一起了?
等到看著幾個人走以後,他慌慌張張地跑進房間。
“老王,你怎麼了?”
薛瑞對著門,正好看到他慌慌張張地進來,這副樣子直接被薛瑞看在眼裡。
“薛秘書,剛才,剛才我看到王秘書了。”
“誰?哪個王秘書?”
韓輝喝了幾杯,反應比較慢。
“王曉濤,王秘書。”
“王曉濤?他來乾什麼?”
“對啊,這裡他怎麼還能來呢?”
酒店雖然是市政府的掛單對接酒店,但不是什麼人都能在這裡掛單的。
王曉濤在方市長離世前,在這裡掛單,是有資格的。
但是現在,方市長離世了,他的資格已經自動取消。
他掛單,誰給他簽字!
在這裡吃飯,煙酒菜加在一起,最低也要上萬元了。
憑借那一點工資,兩個月也不夠一頓飯錢。
“習慣了,想最後貪點便宜,吃點好的唄。”
有人笑著說道。
“不是,他是與陸京書記在一起的。”
“誰?”
“陸京?”
“王曉濤怎麼跟陸京書記在一起的?所有人都對這個消息吃驚不小。
“你們說,王曉濤難道是想轉換門庭,跟著陸書記?”
有人問道。
“怎麼可能,王曉濤是方鎮市長的秘書,並且方鎮市長在去世前,與陸書記還有一場不大不小的衝突。”
“陸書記要誰,也不會要王曉濤。”
“不可能!”
“薛秘書,你說呢?”
有人問一直沉默不語的薛瑞。
“這件事情不好說。”
薛瑞說道。
“陸書記,大家都知道,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不能以尋常的眼光看他。”
“用不用王曉濤,要看他對陸書記有冇有用。”
“這樣吧,時間不早了,大家乾了這一杯,就結束吧,有空再聚。”
薛瑞端著酒杯站起來。
其他五個秘書,也冇有心情喝酒了。
如果是其他人,他們可以等到明天再彙報。
但是,現在是陸京!
每個人都牢記自己領導的話,如果是陸京的事情,必須第一時間彙報。
他們已經成了條件反射。
誰也冇有心思再喝酒了。
就這一條,比剛才收集的十幾條,二十幾條的消息還要重要。
大家站起來,舉杯,碰杯,一飲而儘,誰也不說廢話,誰也不打嘴官司。
“我科長,你簽字吧。”
薛瑞說道。
“冇事,你們回去休息吧,我們幾個善後。”
王科長說道。
等到七個秘書走了,王科長拿起酒瓶:“薛秘書他們有事,咱們幾個冇有,咱們自己喝。”
“薛秘書說了,一會咱們簽單。”
“有周市長在,冇有問題。”
“這裡的國酒都是真的,不會有假,咱們在這裡吃香的喝辣的,家裡有人還冇有見過,一會咱們一個拿兩瓶國酒,算是給家裡捎個禮物。”
“好好,還是你考慮的周到。”
“不知道他們吃飯冇有,這裡的燒鵝,味道一絕,給家裡帶上一隻,讓他們也嘗嘗。”
“行,咱們喝酒!”
幾個人喝了一會,酒意上頭,科長說道:“老周,老袁,你們說,這陸京,不會真的會用王曉濤吧?”
“老王,關咱們屁事?”
“陸京用不用王曉濤,對咱們都是一樣,他的秘書科科長,也不是誰都能肖想的。”
“那肯定是未來市長秘書的。”
“誰當市長秘書,誰就是秘書科科長,不會有任何異議。”
“你是說,是薛秘書的?”
“他?”
“你們數數,咱們丘源市,這些年來,就按二十年來說,有幾個市長是從本地提拔上來的?”
“滿打滿算,隻有一個。”
“也就是說,這個市長,不會是周市長的,也不會是衛書記的?”
“我可冇有那樣說。”
“彆想那麼多了,誰當市長,對咱們的意義都不大。”
“我剛才在想,陸京接觸王曉濤,會不會是說,陸京書記有可能接任咱們任丘源市市長?”
袁科長說道。
“誰?陸京書記擔任市長?”
“怎麼可能。”
“他身上背著的處分,可不是隻有一個,根本不可能會讓他擔任市長。”
王科長端著酒杯,臉已經紅了。
“老袁,你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啊!”
“你們想,陸京空降到了善林縣,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不該得罪的也得罪了。”
“不過是區區的三個月左右時間,陸京把能夠阻撓自己晉升的所有錯誤,全部犯了一遍,他還想晉升,還想當丘源市市長,做夢去吧!”
“不對,做夢他也夢不到。”
“老王,喝多了。”
周科長急忙說道。
“咱們散了吧,今天晚上到此為止,改天再來聚。”
袁科長也說道。
“你們兩個的膽量,就是太小了。”
王科長說道。
“不說陸京成不了市長,即使他成了市長,關我們什麼事?”
“誰來當市長,我們這幾個科長,也不會有問題。”
“怕什麼!”
“就是,有什麼可怕的?”
有人在旁邊說道。
“對,你聽聽人家的話,再看看你們兩個,實在是太膽小了。”
“陸京除了年輕氣盛,有把力氣,會裝逼,還有什麼本事!”
“裝逼?”
“我怎麼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裝過逼呢?”有人拍著王科長的肩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