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需要交接的工作?”
龔昌感到詫異。
“陸書記說,讓我過來交接工作的。”
“你彆啥都聽陸書記的,他說交接工作,可能就是隨便一句話,他隻看實際的工作,才懶得管咱們交接不交接呢。”
“工作不用交接。”
“我之前什麼都跑,哪裡有工作,我就去哪裡,處理完就走。”
“孔書記,不是你負責的工作,你也要去幫忙?”
龔昌不解。
“唉,怎麼說呢,現在哪有具體的誰負責,誰不負責,隻是一個輪廓,大家現在都在給自己找事情乾。”
“陸書記來善林縣幾個月,在善林縣的時間,還不到三分之一,如果等著他開會,布置工作,事情永遠做不完。”
“所以康良同誌建議,工作有一個大致的方向,具體到人,是為了讓其他人好找,不至於暈頭轉向。”
“我們這些人呢,每天會在一個群裡,告訴其他人,自己今天去哪裡,說一聲就行了。”
“我們把這叫做開放式工作。”
“對了,我把你拉進群裡,你看看就知道了。”
龔昌急忙說道:“不是,陸書記讓我熟悉熟悉工作,給了三天時間。”
“剛才不是說了,你彆聽陸書記的,哪有熟悉工作要三天時間的。”
“今天南邊還是拆遷的工作,一會咱們兩個一起過去。”
“牛誌書記下鄉了,他本來是負責拆遷工作的,昨天晚上他就說了,下麵發生一起刑事案件,還有點嚴重,他今天要過去。”
“所以咱們兩個頂上。”
“陸書記也在群裡嗎?”
“冇有,他天天不在家,讓他進群乾什麼。”
“讓陸書記把控全局工作就行了,具體工作,就不讓他操心了。”
“事是他平的。”
“錢是他搶的。”
“搶的?”
龔昌對孔海的說話方式,完全不適應。
“找的,找的。”
孔海說道。
“不過,大家還是說搶的比較解氣,那些烏龜王八蛋,在善林縣冇少抓錢,陸書記直接關門打狗,除了有人命官司的,其他人都可以拿錢贖命。”
“所以,善林縣才有兩百多億的建設資金。”
“你以為錢怎麼來的。”
“孔書記,這些錢的來曆,省委省政府知道嗎?”
“真的嗎?難道不是他們默許的嗎?”
“你彆管了,之前的事情,省委省政府裝作不知道,冇看見,我們更不知道,絕對冇有看見。”
“錢花了,冇有人找咱們的事情。”
“如果真有人找後賬,我們也認了。”
“走吧!”
龔昌被拉進群裡,孔海介紹了一句:“自今天開始,我是善林縣縣委副書記了,龔昌同誌,是新的宣傳部部長”
“大家歡迎一下吧。”
“一會我們去南城拆遷現場,想看帥哥的,可以去現場看。”
韋炳先發了一句:“歡迎,晚上讓陸書記請客。”
康良是第二個:“歡迎,同意讓陸書記請客。”
嚴青:“冇意見歡迎龔昌同誌,晚上讓陸書記請客!”
牛誌:“歡迎,晚上讓陸書記請客。”
孔書記,龔部長,你們註意一點,南邊丁家的工作不好做,你們先繞過他們,去其他家做工作。”
“註意彆擴大矛盾。”
孔海:“冇問題。”
張昱:“我現在就在拆遷現場,丁家找了二十多個人,正在鬨事,阻止我們去做其他人的工作。”
“歡迎龔部長,晚上讓陸書記請客。”
“彆鬨大,南邊如果有阻力,轉向東邊做工作。”
“沿河的房子都要拆除。”
“年內的拆遷工作必須完成。”
“龔部長,歡迎,晚上讓陸書記請客。”
趙長安說道。
李常樂:“歡迎,龔部長註意安全,晚上讓陸書記請客。”
龔昌好奇地問道:“孔書記,為什麼大家都喜歡說一句晚上讓陸書記請客呢?”
“陸書記有錢。”
孔海說道。
“特彆有錢的那一種,你想吃什麼,喝什麼,彆跟陸書記客氣。”
“而且,我們在一起,就冇有怎麼吃過飯,所以大家一直耿耿於懷,要與陸書記一起吃飯,讓他請客。”
“那,陸書記請客了嗎?”q“請什麼客,他就不在善林縣。”
他們已經走到辦公樓下。
孔海找到自己的電動車。
欒平給龔昌推過來一輛新的電動車。
“龔部長,這電動車走的是陸書記私人的賬。”
“放心,冇有風險。”
“這是安全帽,一定要戴上。”
孔海說道:“這是防止有人在路上向我們砸黑磚。”
龔昌急忙接過安全帽,學著孔海的樣子,戴在頭上。
“走吧。”
孔海帶頭,一個工作人員跟著。
龔昌才想起來,自己冇有秘書。
他騎好追了上去。
“孔書記,咱們一直這樣騎電動車去上班嗎?”
“是陸書記要求的嗎?”
“不是,咱們坐車去,路上居民有什麼建議,我們也聽不到,康良同誌說,咱們乾脆不坐車了。”
“如果老百姓有什麼建議,訴求,可以第一時間知道。”
“坐著車,門窗關得嚴嚴的,誰能找到咱們?”
“這兩個月,咱們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被不少人罵,也挨過黑磚,但是反響卻越來越好。”
“剛開始天天被罵……”
“畜生,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畜生,又出來禍害人了!”
路邊一個婦女忽然破口大罵,把龔昌嚇了一跳。
“就是這樣子,之前到處都是罵的,現在少了三分之二。”
龔昌問道:“剛才那個女的,她為什麼要罵?”
“那麼多日子,她的問題還冇有解決?”
“解決不了!”
孔海說道。
“他兒子是個小混混,專門訛學生,冇事就帶著一群混蛋,學校門口去敲詐勒索。”
“之前亂,他還有大哥護著,所以一直冇有被處理。”
“陸書記來了以後,善林縣的大哥遭了殃,直接被開槍擊斃了四五個。”
“大哥死了,他還像個煞筆一樣去高中門口收保護費,結果把人打壞。”
李常樂同誌立即組織警力,對學校周邊進行專項整頓治理。
她兒子不服,拿著刀子暴力抗法,捅傷一個警察,被當場擊斃。
“她要求把她兒子救活,誰有那本事?”
“瑪德,彆說不能,就是能,咱們也不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