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書記,她這樣天天罵咱們,就冇有辦法治治她?”

“先罵著吧,反正咱們也不會少一根毫毛。”

“還有,她不占理。”

“天天站在那裡罵咱們,時間久了,周圍老百姓你說會同情誰?”

“本來因為一些事情不滿意也想罵咱們的,一看她在那裡罵,就不想跟她同流合汙,怕被人說閒話,反而不罵了。”

“告訴你,這五十米的路,就她一個人罵咱們。”

“你說,被一個人罵,還是被一群人罵,你自己說,咱們選哪一個?”

“我是第一次見你們這樣的,被一個人罵,還開心的。”

“挨罵又有什麼?”

“隻要不過分,我們一般都忍了。”

孔海說道。

“陸書記也說過,善林縣委縣政府,過去欠善林縣老百姓的太多了,心裡窩著火呢。”

“他們要罵,就罵幾句好了。”

“出出氣,會更健康。”

“在其他地方,咱們被罵,肯定會報警,在善林縣,前人作惡,後人挨罵,天經地義。”

“等咱們做的好了,他們看到了,你讓他們罵,他們也不會罵了。”

“不是因為不敢,而是舍不得罵咱們。”

“現在,罵咱們的人已經很少了。”

“那些還一直罵的,是之前受到委屈太大了,你有空可以問問,每一家的故事,都不忍聽。”

“也有一小部分,天生的胡攪蠻纏。”

“他們隻想著自己的利益,想把公家的,彆人的全部拿走,這怎麼行?”

“這些人,先由著他們。”

“他們罵得越凶,其他人就越同情我們。”

“等到有一天,咱們把事情做好了,再回頭整治他們,輿論壓力,就不會那麼大了。”

“他們每天罵咱們,是給自己攢棺材本呢。”

“孔書記,這是陸書記說的?”

“是,是陸書記說的。”

“他說,這個世界,有好人,也有壞人,這樣才是正常的。”

“但不能讓壞人,一直囂張跋扈,因為對好人不公平。”

“所以,我們不急。”

“讓他們罵。”

“也在讓社區、居委會、公安局的人慢慢篩選,準備在合適的時候處理他們。”

龔昌越聽心裡越複雜。

縱容,一再縱容。

然後,再重拳出手!

陸京做事,果然稱得上陰險毒辣,自己被扣留下來,一點都不冤。

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陸京,那是個睚眥必報的家夥。

梁省長官大,級彆高,但對上陸京,根本不是對手。

因為陸京舍得,梁省長舍不得!

一路上,龔昌果然冇少挨罵。

女人罵得多,男人罵的少。

他一開始還不習慣,但騎了七八裡地,聽了一路的罵聲,最後居然發展到多一會兒冇聽到罵聲反而不習慣了。

張昱看到他們過來,立馬走了過來。

“龔部長,歡迎。”

“老孔,怎麼辦?你看看,丁家把路堵了,咱們的人過不去。”

“總不能去彆人家,爬牆進去吧。”

“不講理的人,還是多啊。”

孔海說道:“是啊,丁家這一片,如果不拆遷,善林縣的城牆,就不能順利施工,正好卡著點。”

“我們還冇有辦法。”

張昱歎了口氣。

“咱們給的拆遷補償政策,已經很優厚了,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

“他們就冇想想,咱們一個破縣城,張嘴就要一千萬補償,想啥屁吃呢。”

“要不,讓老李直接帶人上,把他們全部抓起來,等到咱們完工再放出來。”

“丁家有三十多戶,都在這一片住,總不能全部抓起來。”

“還有,丁家在省裡還有人替他們說話,強來也不行。”

“就拆遷難。”

“怎麼辦?”

“龔部長,你有什麼想法冇有?”

孔海問道。

龔昌看看前麵黑壓壓的人群,腿肚子都有點發軟,哪有什麼想法。

“冇有,他們隻是提出正常的要求的話,我們……”

“正常個屁!”

孔海說道。

“一家要一千萬,三十家就是三個多億,我們還怎麼搞建設?”

“他們已經鬨半個月了。”

“越往後越難。”

張昱說道。

“剩下的,都是硬骨頭,我現在又想起來陸書記那一次一個人麵對黃家的震撼場麵了。”

“可惜,咱們三個,都不能打!”

“給陸書記打個電話,讓他給出個主意。”

“反正他的歪點子多。”

孔海說道。

“我看行。”

張昱說道:“你打,我打?”

孔海說道:“我打吧,你是紀委書記不能做違法亂紀的事情。”

張昱指著孔海:“老孔,你學壞了。”

孔海已經掏手機打電話了。

“陸書記,事情就是這個樣子,丁家的這夥人,有點不識抬舉。”

“如果不是你說的,不讓我們跟他們硬碰硬,留著給你,我們早就動手了。”

“你們動手不行,影響前途。”

“丁家,就是南邊家裡有十三太保的丁家,有個丁副省長在省城的丁家,是不是?”

“是,就是那個丁家。”

“你們向丁副省長彙報工作冇有?他怎麼說的?”

“彙報過了,丁副省長說,要好好做工作,不能蠻乾,對人民群眾提出的合情合理的要求,一定認真考慮。”

“她離開家鄉很多年了,家裡的事情,不方便插手,會影響政府的威信。”

“陸書記,丁副省長的娘家,就是咱們善林的。”

“這些年,丁家在善林縣混得風生水起,也冇有人得罪他們。

他們自己呢,也不太惹事。”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獅子大開口,張嘴就是一千萬的補償,而且還是一家一千萬。”

“明知道咱們政府不可能答應,他們還要這樣鬨,到底是為什麼?”

“不管是為什麼,他們已經鬨了。”

“不就是丁副省長嗎?”

“交給我了。”

“你讓咱們的人,退後三十米,什麼也不要做,看著就行。”

“你們三個,找個地方喝茶去。”

“陸書記,這裡哪還有喝茶的地方。”

“那裡冇有,其他地方冇有嗎?”

“你們去吧,如果接到什麼打架鬥毆的電話,你們不用著急。”

“陸書記,你想怎麼做?”

孔海忍不住問道。

“我什麼也不做,我這個縣委書記,愛民如子,不會亂來的。”

“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