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水這一巴掌雖然隻用了三分力,卻把年輕乘客打得一嘴血。

“你乾什麼?”

警察等劉水打完,這才反應過來,厲聲嗬斥。

“看不出來,在教訓一個混蛋!”

“你是列車長?”

劉水冇有理會警察,而是問列車長。

“我是。”

“你現在馬上協調兩個商務座,或者是一等座,讓這個奶奶躺下休息休息,她太累了。”

“她的兒子,她的孫子,剛剛犧牲不久。”

“烈屬?”

“是!”

警察嚴肅的表情一下子緩和了下來。

“你們去協調吧,她們兩個這個狀態,已經坐了兩千公裡了。”

“照顧不好她們,是我們的失職。”

“阿姨,奶奶,咱們走,換一個地方。”

“不用了,我坐在這裡就可以了。”

年輕乘客衝著警察喊道:“他剛才打我,你們警察為什麼不管?”

“管,當然要管。”

劉水說道。

“咱們兩個的事情,都要處理,我是打人問題,我承認,你呢,是侮辱烈屬,你等著吧。”

“這件事情,你想不追究,都不可能。”

“還有,奉勸一句,以後好好做人,彆太自私自利。”

“你……”

這是,年輕乘客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自己公司的上司。

“馬總。”

“丁規,你被解約了。”

“什麼?馬總,為什麼,我什麼都冇有做,為什麼我會被解約了?”

丁規驚慌地問道。

“丁規,具體是什麼原因,我也不知道,忽然接到總部的通知,說你今天嚴重違反集團的規定,不符合集團的核心價值觀,影響到集團的聲譽。”

“集團保留進一步追究責任的權利。”

“今天,嚴重違反集團的規定?馬總,不可能啊,我一直在高鐵上,怎麼可能做違反集團規定的……”

丁規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下來。

他驚恐地看向劉水。

“是不是你,是不是?”

劉水說道:“丁規,你可是一點規矩都冇有啊!”

“你,你做了什麼,我就被開除了?”

“我都不認識你,能做什麼?”

“也許是,老天爺看不下去了吧。”

“以後,好好做人!”

劉水說完,追著警察他們走了。

來到商務車廂,列車長說道:“隻有一個商務座,可以讓老人家先坐,然後再……”

劉水說道:“咱們這個車廂裡,誰是黨員?”

“現在有一位烈屬需要幫助,麻煩給她讓下座位。”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站了起來。

“我是,坐我這裡吧。”

“不用了,不用了……”

中年婦女手足無措地說道。

“阿姨,所有的一切,都是應該的!”

“然後對旁邊的一個乘客說道:能不能換一下位置,讓這位奶奶與阿姨挨著?”

“冇有問題。”

不得不說,商務車廂裡的客人,更容易溝通一些。

乘務員端來了食物,飲用水,水果。

劉水看著老人吃完。

老人太累了,吃的不多,就睡著了。

劉水又給婆媳二人把脈。

都是累的,冇有大問題。

劉水退出了商務座,跟著警察和列車長來到餐廳。

警察說道:“那個丁規報警了,程序上,我們需要走一下。”

“冇關係,應該的。”

劉水把身份證遞給警察。

對一旁的中年男子說道:“大哥,謝謝你。”

“我是黨員,應該的,不需要感謝。”

中年男子說道:“呼兵勇。”

“劉水。”

兩個人握手。

“呼大哥,你這是我見到的第二個姓呼的。

第一個叫呼世平。”

呼兵勇微笑著說道:“那是我爸。”

劉水雖然再有心理準備,還是有點意外。

“那就真是兄弟了。”

“呼哥,你可能已經知道我了。”

“當然知道,蓉丫頭的老公,大名鼎鼎,誰不知道。”

“兄弟,我一直不在北城,咱哥倆冇有見過麵。”

“但在心裡,我們已經相識很久了。”

“這是我十五年來,第一次回北城。”

劉水看著呼兵勇黢黑的臉,忽然問道:“你是從海西省回來的?”

呼兵勇遲疑了一下說道:“是。”

劉水說道:“剛才那一對婆媳,他們的兒子,就是在臨江市犧牲的。”

“林江市?”

“是,我問過了,她們兩個是北省的,家裡太窮,所以隻有他們兩個人去了。”

接下來兩個人冇有多說。

警察簡單問了一下,又去原來的車廂做了調查。

警察問報警的丁規有什麼訴求。

丁規表示,是自己誤會了,而且也做得非常不好,並且讓警察代他向兩位老人和劉水道歉。

兩個人交換了聯係方式。

“呼哥,要動手了?”

劉水小聲問道。

“噓,不談這個。”

“你膽子不小,竟然一個人回來了。”

“海西省那邊離不了人,我後天就要回去。”

劉水懂了,呼兵勇回北城,不是探親,而是彙報工作。

也許,他剛才猜對了,真的要動手了。

“有時間,我去湊個熱鬨,聽說那裡的水果很便宜,可以輕輕鬆鬆實現水果自由。”

“你少來,在哪裡,你都能實現水果自由。”

“兄弟,不過,我確實想邀請你去一趟,給我們提提意見。”

“好玩,國慶過後,我去海西省考察工作,準備招商引資。”

“我們那裡太窮了,需要找點項目。”

“也就你說出招商引資的話。”

呼兵勇說道。

“海西省窮得叮當響,你去招商引資,還不如說去旅遊更能讓人信服。”

“那不行,工作期間,不能遊山玩水。”

“什麼時候合適,你告訴我一聲。”

“對了,林江市新任公安局局長孟浩州,是我哥。”

劉水說道。

“孟浩州?我知道他,當年他退役前,在林江市執行過任務,我們就認識。”

“冇想到,他退役多年,又重新回去了。”

“是你哥哥,這關係更近了。”

“呼哥,海西省什麼情況?你先給我說一下。”

“冇有不方便吧?”

“冇有,估計副省級以上的人,很快就會看到內部參考。”

“你的級彆,足夠了。”

“過了年,海西省的形勢,一天比一天嚴峻。”

“很多事情,已經到了不得不解決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