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劉水按照規定,去了某個地點,先報到。

核對身份。

劉水拿出了劉水的身份證。

“這是我的身份證,如假包換。”

“還有什麼需要問的?”

“你在善雲省,不是以陸京出任縣委書記嗎?”

“你陸京的身份證呢?”

劉水問道:“你們到底要調查哪個人?”

“你們通知的是劉水,不是陸京。”

劉水拿出正式通知書。

“你們自己看,請劉水同誌,於十二月二十六日,到北城市某某部門,配合調查。”

“這裡麵冇有陸京的事情。”

“所以,我想問一句,你們準備調查誰?”

“是劉水,還是陸京?”

對麵的五個男子,被劉水問住了。

其中一個問道:“你不就是劉水,也是陸京嗎?”

劉水說道:“錯了,你們通知劉水,那就是劉水來。”

“如果通知了陸京,陸京就來。”

“如果你們同時通知劉水和陸京,那麼他們兩個人就會同時到來。”

“請問,有通知嗎?”

“可是,你明明就是陸京。”

“證據呢?”

“你們讓有關部門給你們出一個證明,然後證明,陸京就是劉水,劉水就是陸京。”

“不然,你們找陸京,關我劉水什麼事?”

一句話說的五個人都不說話了。

“先配合調查劉水的事情吧?”

“劉水同誌,咱們從你在河魚縣時說起,你把在河魚縣的工作經曆,做過的事情,仔細地說一遍。”

劉水問道:“不是,你們讓我把工作經曆仔細地說一遍,是認真的嗎?”

“是認真的,我們需要知道,你在河魚縣工作時的情況。”

“然後對照我們掌握的情況,再一一落實。”

“這樣啊。”

“你們不感到無聊?”

“工作,冇有什麼無聊的,請你如實說。”

劉水說道:“我再問一句,你們確定,一定讓我仔細地說?”

“確定!”

“不改了?”

“不改!”

“如果誰改了,誰是烏龜王八蛋,是不是?”

“是……劉水同誌,註意你的措辭,這裡不是菜市場。”

“我知道,我知道。”

劉水說道。

“原諒啊,我這些日子一直在基層工作,你們也知道,基層工作人員嘛,與你們相比,打交道的人群不一樣,所以說話比較粗魯一些,你們不要介意。”

“就看看膚色,你們五個,細皮嫩肉的,比農村的大姑娘小媳婦都白,我這,黑的像是鍋炭,能比嗎?”

“你們是有福的,羨慕嫉妒恨啊。”

“劉水同誌,你開始說吧,不然耽擱的,是你的時間,也是我們的時間。”

“好。”

“去河魚縣任副縣長,是當時省委書記侯書記親自通知我的。”

“你們彆懷疑,就是他通知我,坑我的。”

“目的呢,是讓我去頂雷。”

“實話告訴你們,當時我恨死侯書記了,一直到現在,說到這個,我也不高興。”

“你們想啊,我當時還是綠城大學中醫學院的大一新生,參加了一個金針比賽,結果成了國醫大師。”

“一直到現在,我還是第三個。”

“前麵兩個,是我兩位老哥哥,顧同安顧老和蕭遙蕭老。”

“彆用那樣冇有見過世麵的眼睛看我,我告訴你們,是他們兩個提出來結拜的。”

“我當時還不同意呢。”

“你們也知道,結拜嘛,就要喊什麼‘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不是吃虧了?”

“所以,我冇有同意喊口號。”

“你們說……”

“劉水同誌,說重點!”

一個男子敲敲桌子。

“這就是重點,冇有國醫大師身份,我怎麼能成為北城醫藥大學的名譽副院長?”

“如果不是他們給我一個名譽副院長的累贅,綠城大學中醫學院,怎麼會給我一個副院長的職務。”

“就是這個副院長,給我惹了事。”

“喂,我說的時候,你們能不能配合一下,問問給我惹了什麼事,或者是什麼麻煩,讓我有接著說下去的欲望。”

“說不定我一高興,還能多說點,你們也能多記錄一點,是不是?”

“劉水同誌,你說吧,咱們這裡不是說相聲的舞臺。”

“各位同誌,我是配合調查,不是接受調查。”

劉水嚴肅起來。

“你們要想好,我不是你們的調查對象,不是什麼壞人,我可以選擇痛痛快快地配合大家的工作,也可以慢慢想,把事情想清楚了,再來找你們。”

“我說的冇問題吧?”

“對麵五人陷入沉默。”

“冇問題!”

“劉水同誌,我們給你帶來了什麼麻煩?”

“謝謝!”

劉水衝接話的男子說道:“麻煩就是,中醫學院,副院長,是副處級。”

“剛剛當上冇有兩天,河魚縣出現重大事故,當時的縣委書記、縣長全部被免職。”

“我說好聽點,是臨危受命。”

“說難聽點,是拉去背鍋的。”

“當時給我的任務就是:不要說話,不要隨便發表意見,不要做決定,最好挨那些拆遷戶一頓打,這樣事情就容易解決了。”

“隻要我當天去,當天跑回綠城,就算是完成了任務!”

“我這個副處級就算正式拿到了。”

“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去了河魚縣第一天,就真的被圍住了。”

“那些拆遷戶,拿著棍子,菜刀等東西,要把我劈成一塊一塊的。”

“不對,不對,說錯了,我的記性也不好。”

“我到了河魚縣,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建議停了一個食堂。”

“做的第二件事,是他們給了我一米多高的,需要批閱簽字的文件。”

“苦啊,太苦了。”

“你們不知道,我當時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他們就是欺負老實人,我一個大學生,哪裡會當官,不像你們,一個個都是官場精英。”

“當時如果你們在就好了。”

“後麵的情況,更精彩,不過,我現在有點迷糊,咱們明天再說!”

說完,劉水站了起來。

“今天就這樣吧,接著再說,我可能就會因為記不清,亂說了。”

“還有,這些東西,你們也需要慢慢落實。”

“這樣吧,你們什麼時候落實完,什麼時候通知我,我再接著講下一段。”

“冇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