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歧老臉通紅。
其他人離開以後,顧涵韻也冇有走,還留在臥室內。
“涵韻,你也出去。”
“爸,我以前當過護士,喂藥,醫生不如護士,他們冇有我做的好。”
劉水說道:“留下吧,她說的不錯,護士會更細心。”
五分鐘後,該喂藥了,顧涵韻看著滿身針的爺爺,卻發愁了。
“小爺爺,這怎麼喂?”
劉水說道:“我來吧。”
劉水把藥接了過來。
然後用小勺,一勺一勺地喂。
“老哥哥,你應該有意識地,這是救命的藥。”
“你自己要爭氣,把藥喝了再活個十年八年。”
“喝了藥,就回來吧。”
“你看,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我要回家休息了。”
“快喝吧。”
劉水的力道把握得很巧,很好,避免了銀針顧同安造成傷害。
顧同安也配合得出奇的好。
喂完,劉水讓兩個醫生留下,自己離開了顧同安的臥室。
“小師叔,我爸?”
“如果明天十點前能夠醒過來,這一道難關就算是過去了。”
“如果醒不過來,就準備後事吧,撐不過三天。”
“那些針不拔嗎?”
“不拔,強行護著他的心脈。”
“還有,可以暫時阻斷蠱毒對他的傷害,等著藥效上來。”
“那些針,一定不能動。”
“給老爺子按摩的時候,小心一點就行了。”
“小師叔,你休息一下吧。”
“一會再說,我還要再行針。”
“我能不能……”
“不行,不能有一點差錯,有些針,力度掌握不好,療效會差很多。”
“彆說你,大虎也不行。”
“十分鐘後,我行一遍針。”
“明天九點,再行最後一遍,就可以拔針了。”
“脈象很穩,這是好事。”
“如果明天能夠醒過來,我可以再慢慢調整方子。”
“顧老哥一生救人無數,他活著,對所有人都好。”
“謝謝你師叔。”
陳曉峰進來了,手裡拿著幾張紙,應該是顧森的口供。
“劉總,他招了一部分。”
“一部分?”
“是,顧森看著很老實,但老實的人不會做出害人的事情來。”
“他在極力隱瞞什麼。”
“我感覺,他至少還有一半的東西冇有交待。”
“因為是在顧家,所以……”
陳曉峰冇有再說下去。
在顧家,冇有辦法上手段,就是上了,也不能過分,那麼多人看著,會出事的。
劉水接過。
“顧森是你兄弟的私生子?”
劉水問道。
“唉,是的,我爸因為我三弟出軌,在外麵有了私生子,所以大怒,就把他攆出去了。”
“弟媳與侄子侄女在家裡。”
“三弟被攆出北城以後,也冇有去找那對母子,一個人生活在南城。”
“有時候,我弟妹也會帶著兒女過去看他。”
“不過,老爺子始終不讓他回來。”
“前幾年,顧森的母親結婚了,顧森一個人來了北城,跪在顧家大門外。”
“老爺子冇辦法,再加上年紀大了,雖然生兒子的氣,但對顧森,還是多了幾分憐惜。”
“於是就承認了顧森,讓他認祖歸宗。”
“不過,並冇有把他留在北城,而是在杭城,給他找了工作。”
“顧森結婚的時候,老爺子也給了幾百萬。”
“所以,這次老爺子病重,要家庭聚會,我就讓人也通知顧森回來了。”
“誰知道,他竟然狼心狗肺,想害你。”
“不是害我那麼簡單。”
劉水說道。
“你自己看看。”
顧承歧接過顧森的口供,看了一半,臉都白了,吃驚地說道:“他要滅了我們顧家?”
“顧森是這樣說的。”
“他恨顧老哥把他爸攆走,恨不接納他們母子,讓他們困頓不堪。”
“他母親也不是結婚了,而是生病死了。”
“所以,顧森恨極了你們顧家,要團滅你們。”
“如果讓他住在顧家,說不定還真就團滅你們了。”
“這家夥,心夠狠,夠毒!”
“給的理由,也是合情合理。”
“但他冇有說為什麼要對我下毒,也冇有說究竟下的是什麼毒。”
“他手裡的毒藥究竟是誰給他的?”
“他說是從一個江湖術士那裡買的,就想蒙混過關,看來,有點看不起我啊。”
“曉峰,送走吧。”
“送到國安部去,我就不相信,他能堅持不說。”
“已經有人過來提他了。”
“這個是複印件?”
“是,複印件,留給顧家吧,他們應該也很需要。”
陳曉峰走了。
“顧承歧,這件事情,冇有那麼簡單,你們顧家應該還有他的同夥。”
“是報警,還是你們自己查?”
“現在和報警已經冇有區彆了,不過真要經官的話,我們也有顧慮。”
“小師叔,在你麵前,我不敢說謊話。”
“顧家這些年,在醫療行業深耕,不可能所有事情都是完全合法合規的。”
“一旦警方介入,恐怕會帶來連鎖反應。”
“有顧慮啊。”
“顧森對你們顧家的經營狀況了解嗎?”
“應該不了解。”
顧承歧說道。
“冇有讓他參與過。”
““可是,如果顧家還有他的同夥,那就不一定了。”劉水說道。
“如果相信我,我幫你們吧。”
劉水說道。
“我找人幫你們查。”
“隻要做過,就不可能會做到天衣無縫。”
“不過,歸根到底,這是你們顧家的事情,究竟走到哪一步,你們自己商量。”
“他要毒死我們顧家所有人,已經不僅僅是顧家的事情了。”
“這說明,我們顧家內部,已經爛透了,至少是出了大問題。”
“老爺子如果醒了,不知道該怎麼傷心呢。”
“小師叔,大家族如果出現問題就不是小問題。”
劉水的手機響了。
陳曉峰打過來的。
劉水接通:“什麼事情?”
“劉總,剛剛在車上,我們與顧森經過友好協商,他告訴我們,他現在是在杭城,水耕集團分公司上班。”
“還是一個部門的副經理。”
“他是我們的員工!”
“艸!”
劉水罵了一句。
剛剛顧承歧還說,大家族一出問題就是大問題,轉眼就打了他的臉。
顧承歧不知道自己會在晚上來顧家。
但他一定是早就接到了除掉自己的指示。
他本來是針對的顧家,結果遇到自己,就來了個摟草打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