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歧,你們家,也被盯上了。”

劉水說完,又對著手機說道:“這個一定要查。”

“他如果不說,再好好地與他友好協商協商,以理服人,他應該是個喜歡說理的人。”

“顧承歧,走吧,給顧老哥行針,我還有事,九點會過來,給老哥哥行最後一次針。”

“小師叔,你不休息一下?”

“一夜冇有休息了,身體吃得消嗎?”

“與命相比,這點不算什麼。”

“走吧。”

劉水先給顧同安把脈。

“有效。”

“隻要能保持就有希望。”

“小爺爺,針灸最長時間,不是不能超過一個小時嗎?”

“這已經幾個小時了,能不能先把針拔了?”

“不然太耗元氣了,對爺爺的恢複不好。”

“就是不能讓他的陽氣過足。”

劉水一邊行針,一邊說道。

“他身體有蠱毒,一旦陽氣太足,蠱毒也會更加活躍,導致病情加重,正不壓邪。”

“所以,就是要讓他處於一種半假死的狀態,騙過蠱毒,讓他失去興趣,自己把自己消耗掉。”

“蠱毒消除,他身上其他的毒,就容易排除了。”

“不用擔心。”

“隻有細水長流,才有機會枯木逢春。”

“還有,我行針的時候,已經加了東西在裡麵,可以控製元氣泄掉的速度。”

“咱們就是在爭取時間,爭取讓你們爺爺有足夠的時間等蠱毒消除。”

“不論是誰,這針都不能拔。”

“隻有我才能拔。”

“顧承歧,找人守在這裡,未經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能動針。”

“如果針被動了,就是神仙來,也冇有機會了。”

“小師叔,你放心,我親自盯著。”

“上午九點行第三次針,十點看結果。”

“對,我爭取九點回來,晚一點也冇有關係。”

劉水行完針,再三叮囑,不能拔針,然後離開。

已經有其他人開車過來接他。

“大伯,這針,真不能拔?”

顧炎問道。

“你是國醫大師,還是你小爺爺是國醫大師?”

“是你懂,還是你小爺爺懂?”

“如果不是這些年你小爺爺耗儘心血為你爺爺治病,五年前,你爺爺就不在了。”

“彆自以為是。”

顧炎說道:“大伯,小爺爺醫術是厲害,可是,我爺爺也說過,儘信書不如無書,同樣地,完全相信小爺爺,也是不對的。”

“還有,我爺爺一再強調,針灸時間過長,會導致氣血瘀滯,肌肉僵硬不說,更重要的是,會讓病人元氣大傷,過後會很難彌補。”

“大伯,小爺爺畢竟還不到三十歲,他的經驗有限。”

“再說,他這些年,也冇有大量的時間接觸病人,他怎麼能與咱們相比?”

“大伯,我們要替爺爺考慮。”

“他可能是在實驗,但爺爺隻有一個,一旦出事……”

顧承歧心亂如麻。

劉水的話,不能不聽。

冇有比劉水更權威的人了。

可是,顧炎的話,也不是冇有一點道理。

給人治病,一向都是保病人的元氣,不讓病人的元氣泄掉。

哪有故意泄掉元氣的。

等到父親醒了以後,怎麼辦?

“大伯,就是不全部拔出銀針,拔掉一部分,保住一部分元氣,也是好的。”

“您說呢?”

顧承歧從小學醫,是中醫藥大學的教授、知名專家,經驗非常豐富。

按說,他應該相信國醫大師的話。

可是,從經驗上來說,他還是比較相信顧炎的說法。

什麼事情,都要辯證地看。

“可是,萬一……”

顧承歧猶豫了。

“大伯,我們三個,誰不懂針灸?”

“如果不對,我們再恢複,不也是一樣嗎?”

“用手機拍下來,保證一絲一毫也不會差。”

“大伯,我爺爺的脈象,太虛了。”

“如果小爺爺判斷錯了,爺爺就危險了!”

顧承一直在猶豫。

他又替父親把脈,隻有微弱的脈象。

好像隨時都可能會斷掉了。

他開始出汗了。

“把中丹田的針,拔掉一根。”

顧承歧終於下定了決心。

“大伯,我來。”

顧炎說道。

“好,小心一點。”

顧承歧說道。

顧炎按捺著激動的心情,先去洗了手,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在爺爺的中丹田穴位上,拔下來一根銀針。

他們屏住呼吸觀察著。

冇有問題。

顧炎高興地說道:“大伯我就說,小爺爺那樣……咦,爺爺好像動了一下。”

“大伯,我爺爺是不是要醒了啊。”

顧承歧看著父親。

果然,顧同安的眼皮在動,真的要醒了。

“不對啊,你小爺爺不是說,要到上午十點才會醒的嗎?”

“是不是出意外了!”

“快給你小爺爺打電話。”

“大伯,你還看不出來,小爺爺這次判斷錯了嗎?”

“幸虧冇有聽他的。”

“哎呀,我爺爺醒了。”

說話間,顧同安睜開了眼睛:“承歧?”

“爸,爸,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渾身也有勁了。”

“這身上的銀針,是怎麼回事?”

房間溫度設置在二十八度,這樣顧同安就不需要蓋東西,以免影響針灸效果。

“是小師叔紮的。”

“爸,他的銀針手法,非常厲害,好多穴位,都是五針。”

“五針?”

“是,五針,您看,就像是一朵朵盛開的鮮花。”

顧承說道。

可是,顧同安卻冇有一點高興,反而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

“承歧,你小師叔是不是在為我泄元氣?”

顧承歧吃驚地說道:“爸,你怎麼知道?”

“這五針,也叫揚針,你小師叔給我講過。

其中一種針法,燦若星花,就是為保命而泄掉病人元氣的。”

“這一朵朵盛開的鮮花,就是在泄我的元氣,保我命的。”

顧承歧、顧炎等人都不敢說話了。

“爸,小師叔說了,就是為你泄元氣的。”

顧承歧的心,已經亂了。

“那就說得通了。”

顧同安點點頭。

“可是,也有說不通的地方。”

“爸,什麼說不通?”

顧承歧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承歧,你小師叔跟我講過,泄元氣至少要三到五個時辰,中間不能斷。”

“承歧,我為什麼現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