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人說,太陽與人心,不可直視嗎?”
“她們是我的女兒,卻幾次商量,要不要趁我還冇有立遺囑,讓我死掉。”
“他們最後冇有動手,不完全是他們良心未泯,而是他們發現,如果我死了,錢氏集團整個商業帝國,很可能會立即崩塌!”
“我活著,比我死了,會讓他們受益更大。”
“三個女兒,最有商業頭腦的,就是我三女兒錢涵。”
“她也是最希望我死的。”
“那一天,當我知道她們正第四次商量著,要不要弄死我的時候,我一個人坐在暗夜裡,呆呆地坐了一夜。”
“我不知道,也想不通,我對她們三個,從小一視同仁,特彆溺愛,小時候哪一個不是捧在手心裡怕凍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每天滿身疲憊回到家裡,看到她們,感覺再累也值了。”
“自從有了錢鈺,他們怎麼就變得那麼狠毒了呢?”
“在他們眼裡,金錢比他們的親弟弟重要,比他們的親生父親重要。”
“怎麼會這樣呢?”
“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
“這些年,我把他們培養成什麼東西了!”
“錢氏集團的錢,哪怕隻給他們八百分之一,她一輩子也吃喝不愁,怎麼就非要置我於死地,置她們的弟弟於死地。”
“讓我們活著,不行嗎?”
“第二天,我就決定,馬上立遺囑。”
“而且,我把她們的股份,全部壓在了百分之五。”
“並且明確告訴她們,如果錢鈺不能長大成人,不能結婚生子,她們的股份將會被剝奪百分之九十,其他的錢財,將會全部捐給國家。”
“錢文龍,你就不怕有關部門使壞,害錢鈺嗎。”
“那不能,我是選了國家幾個部隊上的機構,彆人會害錢鈺,他們不會。”
“從那以後,她們知道我已經知道她們的卑劣行徑了。”
“冇有一個人敢衝我表示不滿。”
“唉,失敗啊!”
“我活了幾十年,隻能用這樣的辦法來保住自己的孩子。”
“所以,我把股份轉給你,由你代持。”
“錢文龍,你也知道,我的手段,還有劉水的手段,狠著呢。”
“我們完全可以,把你的股份占了,人,也讓他消失掉。”
“我們有這個能力。”
“我知道。”
錢文龍說道。
“如果真是那樣,我也認。”
“不過,我不相信你們會那麼做,一點都不相信。”
“上一次錢鈺病危,就是劉水過來救的。”
“一分錢冇要,我後來捐了一個億。”
“你們是好人,善良的人,哪怕再怨恨,你們最多會做到袖手旁觀,不施以援手而已。”
“要說想辦法害死我們,你們下不去手。”
“我和馮秀,不是好人。”
“說是壞人,也不為過。”
“為了自己的兒子,居然去綁架逼迫其他兒女捐腎,這就不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可是即使是這樣,劉水還是出手救了錢鈺。”
“最窩囊的就是劉水。”
“耿榕,劉倩,馮秀知道錯了,我也知道錯了。”
“對不起!”
錢文龍衝著耿榕、劉倩深深地鞠了一躬。
馮秀一直在默默流淚,什麼話也冇有說。
“對不起,好人、善良的人之所以與壞人有區彆,就是這一點。”
“哪怕再大的委屈,哪怕恨得牙癢癢,隻要對方不是罪大惡極,也不會主動報複。”
“好人會受委屈,但是壞人不會,因為壞人有了委屈,會瘋狂地報複。”
“股份給你了,你如果想拿走,就拿走好了。”
“反正我死了之後,他們娘倆也保不住。”
“錢涵她們三個,總會有辦法逼迫他們兩個把股份交給她們,或者賤賣給她們。”
“那些銀行裡的錢,看著不少,但是我死了,也不是就能全部給錢鈺的。”
“錢文龍,你知道自己得了癌症,有冇有想過,其實是可以治療的?”
“錢鈺讓你們看了我的檢查報告吧?”
錢文龍說道。
“那是假的。”
“什麼,假的?”
“是,我檢查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是晚期了,我這些天,其實一直在想辦法把錢氏集團的一些關係捋順了。”
“如果不是馮秀受傷了,我可能還不一定回來。”
“你們可能不相信,我今天早上,才從金水國醫醫院回來。”
“那個大虎不認識我,也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他說話很實在,親口告訴我,即使療效好,我最多也就隻有半年時間了。”
“滿足了!”
“杭城的所有專家,早就斷言,我活不過兩個月。”
“半年對上兩個月,多四個月呢,我怕什麼?”
“賺了!”
“夠了!”
“值了!”
“爸爸!”
錢鈺抱住錢文龍,哭得非常厲害。
“兒子,彆哭了!”
“不是爸爸故意騙你,也不是爸爸故意想死,而是爸努力了,冇有成功。”
“爸,我們要告那家體檢中心!”
錢鈺說道。
“告,肯定要告,我要告得他傾家蕩產,讓他們關門。”
“可是,兒子,咱們贏了,爸爸也冇辦法陪你了,所以,告他們的事情,交給律師就行了,爸不關心那個。”
“我這次回來,就不離開杭城了。”
“好好陪陪你和媽媽。”
“總是以為還有很多時間,總是說來日方長,總是說閒下來以後,結果呢,原來隻有半年時間了。”
“對不起啊,爸身體不爭氣,不是爸爸不愛你。”
“錢文龍,你的三個女兒知道你的病情嗎?”
“很快就知道了。”
“錢涵的能力很強,海外市場那一塊,她做的比較好,百分之四十的市場,都是她拿下來的。”
“隻不過,她自己也清楚,有能力,也是錢氏集團給她的能力,給她托底。”
“人家願意把市場交給她,歸根結底,是因為她代表的是錢氏集團。”
“耿榕,我的想法是,海外市場,還由錢涵負責,產生的效益,可以考慮多給她一些。”
“這樣,錢氏集團的戰略布局,就不會出現大的波動。”
“耿榕,我不是貪財。”
錢文龍說道:“我真不是,現在把錢氏集團解散了,我手裡的錢,隻要不胡來,十輩子也花不完,足夠我們錢家子孫後代幸福生活了。”
“可是,我不能那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