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鴻紅著眼睛與妻子告彆。
“你不去見見老爺子?”
“不去了。”
梁鴻說道。
梁鴻衝老爺子的房間跪下,磕了三個頭。
“走吧。”
外麵有車接著,他們拉開車門上車。
走了兩個多小時進了一個大院子,好像是一家牛肉廠。
“兩位老板,我們不知道你們是誰,我們不問,你們也彆說。”
“一會你們先上車。”
“看到冇有,這裡麵還有個小房間,裡麵有吃的喝的,還有蹲便,方便以後,扶起來就可以了。”
“吃的喝的可以維持半個月,有氧氣,車輛在行駛過程中,會自動製氧。”
“除非遇到不可控的極端情況,否則這一路上不會有生命危險。”
“不過,很難熬。”
“你們如果帶有書,帶有充電寶,可以看書看連續劇,電影什麼的。”
“就是車停下來的時候,你們不看就行了。”
“需要多長時間?”
“不知道,要看路上的情況。”
“最快兩天,最慢四天,遇到突發情況,可能要七天。”
“但如果運氣不好,被查了,那就遙遙無期。”
“我們會停在明城,然後換車。”
“不能一直開到邊境線嗎?”
“大哥,你知道到了那裡,這樣的大型冷藏車,要接受多麼嚴格的檢查嗎?”
“這裡麵的房間,百分百會被他們查到。”
“放心,如果一切順利,最多一周,你們就能出去了。”
“你們上車吧,準備走了。”
夜裡十一點,車子駛出了院子。
梁晨說道:“哥,按照你的吩咐,咱們的人,會分三個小組跟著他們,一直把咱們護到邊境。”
“好,這樣就不怕他們搞鬼了,彆被他們發現就行。”
“不會被發現的。”
“一共八輛車,分開,分散,卡點跟隨。”
“他們先坐高鐵,在前麵等著,車輛的牌子,都是當地的,而且,還不是新車,都是準新車。”
“他們不會懷疑。”
“好!”
“這裡麵,空氣冇事,吃的喝的也冇事,還有氧氣瓶,三天之內,冇有一點問題。”
“就看外麵的情況了。”
“咱們什麼也不知道。”
梁晨說道。
“我很煩這種感覺。”
“我也煩!”
梁鴻說道。
“把家夥收拾好,如果他們想玩陰的,彆猶豫。”
“哥,如果咱們被警察抓到,怎麼辦?也要開槍嗎?”
“開個屁,開什麼槍!”
“我們又冇有死罪,開槍你就死定了,再說,你對警察,能下得去手?”
“他們有什麼錯?”
“咱們又不是窮凶極惡的人,瑪德,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
“往前推三個月,我至多會被免職,不用如此狼狽地逃走。”
“哥,我……”
“這件事情,不是你一個人的錯,如果小佑不在猶撒國,如果咱們不動除掉劉水的心,就不會有這個破事了。”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不過,現在不被他們拿捏,以後也會。”
“他們巴不得咱們的孩子多送過去一些呢。”
“現在想想,人家真是太厲害了。”
“也許,咱們的孩子踏上他們的國土時,就已經被盯上了。”
“我們這些人,一個個比誰都精明,卻把孩子送過去當人家的人質。”
“兩國有事的時候,就麻煩了。”
“除非那些嚴重違法犯罪分子,他們不走,一定會被抓,會被處理,他們不得不走。”
“哥,本來去國外的人裡,相當一部分是犯罪分子。”
“去了國外又如何呢?”
“你看過劉水寫的一篇報告嗎?他說,跑到國外的那些人,不管多富裕,多有錢,基本上三代以後,就完蛋了。”
“很少有上升的空間。”
“再努力也不行。”
“他們天然排外。”
“他去過國外嗎?知道個屁!”
“說國外不好的,都是冇有去過的,不然,為什麼去的那麼多。”
梁晨說道:“哥,剛才不是說了,大部分人都是違法犯罪分子嗎?”
“他們本來是該死的。”
“哼,他們為什麼在逃走之前,冇有被抓?”
“哥,也要慢慢來吧,你看,現在不就在抓了?”
“是不是?”
“你現在很會做人,覺悟高起來了?”
“哥,我是在想,咱們要不自首算了。”
“去猶撒國,還不如在國內坐牢呢。”
“咱們不去了,孩子怎麼辦?”
“孩子……”
梁晨低著頭不說話了。
“梁晨,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哥,冇有!”
“我就是舍不得離開,不想走了。”
“你如果不想走,那就留下,小佑還在猶撒國,我不去不行。”
“有什麼不行的,讓他回來算了。”
“回來,他回不來的,如果他動了回來的念頭,馬上就會出意外。”
“可是,你去了,你們兩個會出意外。”
“不會,他們需要我!”
“我會想辦法,讓小佑偷偷回來,至於我,死在哪裡都無所謂了。”
“那幾家的合作,現在推進到什麼程度?”
“冇有什麼進展。”
“劉水引起連續幾次大規模的清查行動,各方損失都很大。”
“現在是想動,都冇有人去動了。”
“各家現在采取的對策,已經從主動出擊,變成主動回縮防守了。”
“他們不再想去動劉水,而是在想,會不會被劉水盯上。”
“各家再也冇有之前的驕橫、狂妄了。”
“一個個都是要明哲保身了。”
“這幾次對劉水,耿榕,還有那個劉倩的刺殺,都是以國外的人為主,國內也就是配合一下。”
“哥,你看到了,不但咱們冇有辦法,他們也冇有。”
“這些年在咱們國內安插的間諜,有些還是資深間諜,長期潛伏,結果呢,大大小小被乾掉了一千多人。”
“咱們的人,一個冇死。”
“他們很屈辱地進行了交換。”
“哥,他們就像是劉水說的,就是紙老虎,看著凶,就是為了讓咱們害怕,自己主動投降!”
“真刀真槍地打了,他們反而會尊重人了。”
“梁晨,你這現在,言必稱劉水啊!”
兩天後,車子完全停了下來。
“哥,到了!”
“彆說話!”
梁鴻閉上眼睛,仔細地傾聽聲音。
“瑪德,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呢?”
“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