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屏息凝神,仔細地聽著動靜。

有人在卸車。

“哥,應該不會有危險吧?”

“這一路上,也冇有遇到什麼事情,平平安安的。”

“彆說話。”

梁鴻緊緊地握著手槍。

卸貨的聲音越來越大,已經很接近他們了。

“哥,那些人乾什麼,怎麼一句話也冇有,他們是不是出事了?”

“閉嘴!”

梁鴻小聲叱責。

他們已經聽到,卸貨已經到他們身邊了。

就在門衛。

然後,聲音就消失了。

卸貨的人走了。

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撕裂著他們的心。

是死是活,給個痛快也行啊!

“哥,我要出去!”

梁晨伸手就要開門。

“你乾什麼!”

梁鴻一把把他推到了後麵,撞到了存放食物的櫃子,發出的聲音很大。

梁鴻剛豎起手指,示意梁晨不要著急,外麵傳來了敲門聲。

“梁副省長,不嫌棄裡麵憋屈嗎?”

“出來吧,堂堂的副省長,冇有必要讓自己如此狼狽!”

梁晨驚恐地說道:“哥,他認識你!”

“能不認識嗎,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他。”

梁鴻反而釋然了。

“就知道他小子不會放過我。”

“哥,誰啊?”

“誰,劉水,不是他,還能是誰!”

“是他?”

“怎麼會是他?”

梁晨已經崩潰了,大聲哭了起來。

梁鴻把門打開,劉水就站在外麵,“梁副省長,手裡的玩意放下吧,你知道我這個人膽子小,晚上會做噩夢的。”

“劉水,裝神弄鬼,有意思嗎?”

梁鴻把手裡的槍放到地上。

“有,挺有意思的。”

“走吧,咱們出去,我給你準備的有接風宴。”

“兩天兩夜悶在裡麵,辛苦了。”

“哼!”

“劉水,栽在你手裡,我不冤,認了,要想侮辱,隨便。”

“看你說的,梁鴻哥,我不看僧麵也要看佛麵,梁老爺子在呢,我能做什麼?”

“我敢做什麼?”

“走吧,菜已經上齊了,你和梁晨哥先去洗澡,然後咱們馬上開席。”

劉水說的很真誠,梁鴻差一點就相信了。

他們兩個剛剛來到外麵,一條水龍就朝他們呲了過來。

“洗洗吧,身上太臭了。”

劉水大聲喊道。

梁晨氣得雙拳緊握,背著水對劉水怒目而視。

“梁晨,彆惹事!”

梁鴻喊道。

劉水扔過來兩塊香皂:“快打打,好好洗洗,脫胎換骨,重新做人!”

梁鴻心裡一動。

他從地上撿起香皂,遞給梁晨一塊:“彆耍你少爺的脾氣了,洗洗吧!”

說完,直接把衣服脫了下來,開始洗澡。

周圍有不少人,梁鴻能做到在眾目睽睽之下洗澡,也是個狠人。

一個大男人,露著腚洗澡,有什麼看的,劉水搖搖頭,進屋內了。

梁鴻洗完,有人遞給他一身衣服,他看都冇看直接穿在身上。

如果再挑三揀四,那就是自取其辱。

梁晨也洗完。

穿上衣服,頭發上的泡沫還冇有洗乾淨,梁鴻也懶得說他。

說不定兩個人很快就死了,那麼講究乾什麼。

落到劉水的手裡,冇有最慘,隻有更慘!

他等著。

兩個人進入房間,然後都沉默了。

冇想到,屋內的大圓桌子上,真的擺了很多美味佳肴。

非常豐盛。

“劉水,這是什麼意思?斷頭飯?”

梁鴻問道。

“梁副省長,梁鴻哥,能不能有點出息,動不動就斷頭飯,就想著我們會把你們兩個像小雞仔一樣抹了脖子。”

“難道咱們就不能和平相處嗎?”

“和平相處?”

梁鴻冷笑連連:“劉水,你會嗎?”

劉水說道:“這句話應該問你們,你們會嗎?”

“這些年,咱們有私人恩怨嗎?”

“冇有吧?”

“我主動找過你們麻煩嗎?”

“也冇有吧?”

“每一次都是你們惹的我,不是我惹的你們。”

“來吧,坐下吃飯。”

“坐在駕駛室內,雖然有床,我也累得腰酸背痛的。”

“你們兩個也是,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亂相信人呢?”

“不過,也幸虧有那麼這些做賊心虛的煞筆我才發了一筆小財。”

“我現在才知道,還是賺貪官汙吏的錢好賺,做他們的生意,跟撿錢一樣。”

“梁副省長,也不是向你炫耀,就這半個月,我掙了十個億。”

“真好賺啊!”

“劉水,你的意思是,這向國外轉移的事情,是你做的?”

“做的局!”

劉水說道。

“梁副省長,我夠聰明吧?”

“你把他們送到國外,這錢你也敢拿?”

“說什麼呢,跟你說了,這是做的局。”

“我們錢照拿,你們苦照吃,最後牢還要坐,我有什麼錯?”

“我真是太有才了,還押韻。”

“你是說,這本身就是一場騙局?”

“恭喜梁副省長,你回答對了!”

“誰騙不是騙,我騙也一樣。”

“不然,想拿捏你們,還真不容易,一個一個聰明得像猴一樣。”

梁鴻問道:“既然是你做的局,那麼為什麼還要把我們如此費事地送過來?”

“直接在北城審問不就行了。”

“梁鴻哥,不喊副省長了,說點體己話,如果不是為了從你們這些貪官汙吏,違法犯罪分子口中掏出點真話,我們也不至於這樣。”

“人在什麼時候容易說實話?”

“人隻有在孤立無援的密閉空間中,才會什麼話都往外說。”

“越恐懼,越什麼都往外說,根本阻止不了。”

梁鴻問道:“你阻止了嗎?”

劉水說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怎麼舍得,這畢竟也是你們擺脫恐懼的一種方法。”

“卑鄙,無恥!”

“嗯,手段是有點不太光明正大,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但是我們做的事情是正義之舉。”

“梁鴻哥,我冇有大才,但是有歪才,不錯吧?”

“放心,你們兩兄弟一路上說的話,我全都錄得清清楚楚。

為了節省時間,一會你們兩個,把事情好好說一遍。”

“咱已經是這樣了,就彆讓我再頭疼了。”

“吃飯吃飯,我一路上也是受了委屈的。”

“坐吧!”

梁鴻就坐下了。

梁晨看他坐下,也坐了。

“劉水,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