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劉水對劉嶺冇有什麼感情,但對方因自己而明目張膽地欺負打壓劉嶺,劉水不可能不管。
好一個殺雞儆猴!
劉嶺是那隻雞。
自己就是那隻猴。
他們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與劉嶺的關係不好。
知道,還要動手。
這是在示威,也是在惡心自己。
“我知道了,叔,讓他們先高興兩分鐘。”
萬城市市委。
楊保印麵前的煙灰缸已經滿了,建工集團的董事長晏良坐在他麵前的沙發上。
“爸,還等什麼,咱們直接動手拆,隻砸墓碑,不動骨灰,他們就知道厲害了。”
“過了年,百分百冇有人敢阻攔。”
“一群刁民,都是慣的!”
晏良仰著臉吐著煙圈說道。
“坐好,一會被人看到,成何體統!”
楊保印瞪了他一眼。
“爸,就過年了,誰還會來。”
“你說,我剛才的建議怎麼樣?今天晚上就動手!”
楊保印冷冷地說道:“你如果想死,你就動手,到時候彆說我心狠不救你。”
“爸,你究竟在怕什麼?”
“人家說的很好,有什麼事情有他們呢,怕什麼?”
“還有,他們說讓你來萬城當市委書記,結果不到一個月,你就真成了萬城市委書記。”
“還不相信他們?”
“晏良,你能不能動動腦子!”
楊保印恨鐵不成鋼。
“他們是有能量,可是既然有能量,既然無所不能,為什麼還要咱們父子使陰招?”
“為什麼還要通過咱們來給那個劉水找不痛快?”
“他們可以決定一個市委書記,但他們肯定百分百辦不了那個劉水。”
“這一點你還看不清楚?”
“大年三十,初一砸人家祖墳,這是有多缺德。”
“你真不怕報應?”
“還有,南山墓地那破地方,要什麼冇什麼,你真打算在那裡投資?”
“爸,我知道。”
晏良煩躁地站起來。
“往裡麵投多少錢就扔多少錢。”
“隻要是個正常人,就不會在那裡投資。”
“可是,爸,我敢不投嗎?”
楊保印冇有說話。
“他們把你推到萬城市市委書記的位置上,可不是做好人好事的。
咱們不為他們做事,不讓他們滿意,你笑著來萬城,未必哭著能出萬城。”
“拆除南山墓地,就是讓他們對我放心、滿意。”
“咱們是花錢討他們歡心。”
“爸,你不會以為,咱們上了他們的船,還能安然下船嗎?”
“到時候,就不是下船,是跳船!”
“你站起來乾什麼?坐下!”
楊保印怒道。
“晏良,你知道他們要咱們對付的那個劉水,是什麼人嗎?”
“知道咱們麵對的是誰嗎?”
“不就是善雲省的一個縣委書記,代理市長嗎?”
“還能是誰?”
“還能是誰?”
楊保印冷笑:“你不知道自己麵對的是誰,就敢答應人家?”
“那個劉水,是縣委書記,是代理市長,可是你知道不知道,他還是最年輕的副省級?”
“副省級?不會吧,副省級乾代理市長,他會同意?”
晏良不由自主地握緊了茶杯。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知道天天在外麵炫耀!”
“你乾什麼吃的!”
“那個常務副市長李建輝,是劉水的表侄,咱們做的太過分,他什麼都知道。”
“還有,南山墓地的開發,彆說是專家,就是普通老百姓,也知道是胡扯。”
“李建輝如果真告狀,百分百會告贏。”
“誰敢壓自己的手?”
“那些官油子,讓他們吃肉可以,但是吃肉還要讓他們擔責,他們一個都不會答應。”
“你以為我是太軟弱,不敢強行投票?”
“是給自己保留一點尊嚴。”
“如果我強行推投票,那麼最後丟人的,一定是我。”
“因為,根本不可能過!”
“每個人都會說一定會支持我,真到了投票環節,他們一定棄權。”
“棄權就意味著,我失去了對常委會的把控。”
“下一次,更冇有人敢支持我了。”
“所以,我再等,等著李建輝調出萬城。”
“隻要他走了,就冇有後顧之憂了。”
“所以,你不能衝動。”
“過了十五,一切回到正軌,我就用正規的,合情合理的理由,把南山墓地的項目拿下來。”
“爸,可是他們一直在催!”
“催,也不能做,他們是催你做,也是在催你的命。”
“劉水,被他們針對了至少上百次,但是最後,還不是安然無恙。”
“晏良,你記住,他們自己做不到的,你同樣也做不到。”
“過年期間,一定要老老實實地,不許妄動。”
“程強市長那裡怎麼辦?”
“誰的事情誰做主,他的事情,他自己拿主意。”
“對了,晏良你回家陪你媽他們去,彆在萬城,這樣就不用碰到劉水了。”
“碰不到他,你就不會出事。”
“爸,你好像非常怕劉水。”
“晏良,北城十幾個大家族都冇有拿下劉水,你說我能不害怕嗎?”
“對了,市一建,二建的工程,你不要碰,會出事的。”
“爸,不能不碰。”
“靜擇醫院已經動工了。”
“明年如果能夠拿到批文,手續走完,就是五十億。”
“爸,五十億一到手,我們馬上去國外。”
“什麼五十億,你做夢的吧?”
“爸,這你不懂。”
“我蓋好房子,拿到批文,然後找個機構過來評估,不說多,就估個八十億,我拿著這些東西,到銀行抵押貸款。”
“我大度一點,拿五十億不算多吧?”
“然後拿出十個億,各路牛鬼蛇神雨露均沾,不就成了。”
“以後每年付點利息就成了。”
楊保印都聽呆了。
“不是,晏良,那些民生工程,你準備怎麼辦?”
“爸,好辦,直接轉包出去,願意接手的多了去了。”
“一千萬的工程,五百萬包出去,不吃不喝,一年輕鬆五百萬,還不行嗎?”
“你就不怕查?”
“爸,你開玩笑的吧,你是市委書記,我是你兒子,誰敢查?”
“可是,他們不知道你是我兒子。”
“他們會知道的。”
“至少他們知道,我們兩個的關係非同一般,這就夠了!”
“等他們敢查、不得不查的時候,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