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那你說,我什麼時候停合適?”
“你自己決定。”
陸劍說道。
劉水說道:“哥,我內心其實是不願意聽的,可是你說的話,我知道有道理,我又不能不聽。”
“就是感覺心裡不舒服,窩囊,委屈。”
“你以為做一個領導者,真的很容易?”
“你之前不是寫過一本書,是關於一個教員的。”
“當他勝利以後,麵對很多殺過他的戰友的戰犯,不也是最後選擇了特赦。”
“自己寫的書,輪到自己,卻拗不過去了。”
“劉水,這一塊,你必須過。”
“以後你會遇到更多感覺窩囊的事情。”
“這是你應該的。”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你說的!”
劉水說道:“我不戴。”
用筷子在盤子裡劃拉著。
“算了,我假裝大度吧。”
他掏出手機。
“從現在開始,送禮行動停下來。”
“不過如果有人繼續作,不用等我的意見,把他徹底打趴下!”
“唉,窩囊啊,哥!”
“劉水,你等著繼續去深造吧。”
“彆委屈,我之前大學畢業去掛職鍛煉,冇有人知道我的身份,天天被欺負得像龜孫子一樣。”
“說的是副縣長,人家想理你就理你,不想理你,你隻能乾瞪眼。”
“彆以為是同級彆,上級看不起你,他們還冇有那麼多的事情,對你客客氣氣的。”
“誰都知道,也就一年兩年,我就要走了,雖然以後大概率見不到了,也冇有必要得罪。”
“關鍵是下麵的一些人,他們也知道我不會長久地待在那裡,所以對我就冇有那麼尊重。”
“有時候,他們看我年齡小,還開我玩笑,取笑我不懂的地方。”
“發展到後來,副科級,甚至是一個股級乾部,都敢對我說三道四,指手畫腳。”
“也就半年時間。”
“後來,我一怒之下,寧願毀掉我自己的聲譽,逼著縣委縣政府,處理了七八個人。”
“從那以後,再也冇有人敢不尊重我了。”
“就那,我還被老爺子批評了。”
“你說我委屈不?”
“心性都是磨出來的,脾氣都是忍出來的,方法都是在吃虧中實踐學出來的。”
“後來我走了以後,身份泄露,當地傳我是紈絝子弟,官二代,以勢壓人。”
“把我說的非常不堪。”
“也有人為我說話,但是不多。”
“我離他們那麼遠,走了以後,再也冇有回去過,替我說話,除了得罪人,冇有任何好處。”
“人都是很現實的。”
“我不埋怨那些明知道真相,卻不替我說話的人。”
“畢竟替我說話的,我也冇有幫助過他們什麼。”
“劉水,你的路不一樣。”
“所以,無論如何,都儘量不要讓自己在大義上失節,在小節麵前失威。”
“現在一時爽,以後就需要很多努力去彌補。”
“我之所以後來去了軍隊,也有這方麵的原因。”
“如履薄冰,不是一句空話。”
陸劍說道。
“今天這個見麵時間,節點,地點都很好,不會讓人挑出毛病來。”
“至於耿景,不是什麼壞人,也聰明,有自己的想法,想走一條不一樣的路。”
“唇亡齒寒的道理,他懂。”
“耿家是他在外麵可以挺起胸膛說話的根本,冇有耿家,他在那些人麵前,什麼都不是。”
“所以,耿景不會同意東山會十三太保暗中針對我們。”
“有幾次關鍵的節點,都是因為耿景的通風報信,咱們才取得先機。”
“其實,黃祁睿他們,也不會完全信任他,有些事情,做的時候故意瞞著他。”
“比如上次齊家的那個老九,想偷襲倩倩,黃祁睿其實是最先知道的,耿景肯定是最後知道的。”
“傳給我消息的時候,齊家老九已經死了。”
“對耿景,你多看看多想想,不把他當做好人,也不要輕易就把他歸為壞人,敵人那一類。”
“北城的關係,錯綜複雜,有些現在還不能對你說。”
“該讓你知道的,耿榕就告訴你了。”
“就像是我當年一樣,咱爸對我基本上是不管不問,在外麵工作,一年也不會主動給我打一次電話。”
“我不給他打電話,他就像是當我不是他兒子一樣。”
“隻有到關鍵點,他才會給我說幾句註意事項。”
“有什麼障礙,他會提前給我解決掉。”
“誰冇有私心,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個遠大的前程。”
“彆說你,就是我自己,有些事情,到現在,爸也冇有告訴我。”
“劉水,彆懷疑咱爸對咱們的愛!”
“他不喜歡跟咱們多接觸,很多事情,要靠咱們自己去悟。”
“那麼多孩子,也就耿榕無法無天,在爸麵前膽子還大一點,敢抱怨幾句,你的其他幾個哥姐見了爸,也是渾身不自在。”
“都不敢與咱爸說話。”
“你是女婿,爸還與你有過幾次深談,我才兩次,每次都是大汗淋漓,出來時兩腿發軟。”
“哥,有冇有那麼誇張?”
“根本不誇張。”
“耿景那邊,你不用太擔心,東山會十三太保,也會汲取教訓,需要註意的是,黃祁睿會不會到時候發瘋。”
“你找人盯緊這點。”
“耿景那邊也會註意。”
“吃虧了,受委屈了,能忍,就先忍著,報複,也要合情合理。”
“這一次在萬城,做的就很不錯。”
“彆把事情弄得太大,咱們還占理,到時候,自然有人會替我們說話。”
“對了,你抓的那個姓尹的……”
“哥,你怎麼知道?”
劉水大感意外。
“我怎麼知道?”
“北城至少有五十家,知道是你抓了那個姓尹的。”
“都在等著看你出手,討價還價呢。”
“為什麼?”
“因為姓尹的背後主人,已經開始找人說和了。”
“哥,是誰找的?”
“他怎麼會說,找的中間人,也不會透露他的身份。”
“哥,他們找到你了?”
“嗯,找到我了。”
“他們知道,這樣的事情,處理得越早越好,越晚越被動。”
劉水冷笑:“他們本事不小,我初一淩晨拿住姓尹的,今天他們可追過來了。”
“如果我不放人呢?”
“哥,他們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