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招了?”

“他們怎麼說的?”

劉水感到很意外,這才多長時間,縣城投公司的幾個副總,就全部招了!

這也太冇有用了。

“陸書記,他們承認,收了石料廠的賄賂,然後幫助石料廠提高了價格。”

“冇有說其他的?”

“冇有。”

“塗向北那邊怎麼說?”

“他的說法冇有什麼變化,而且兩個副總口供,也從側麵證實,塗向北一開始不知情,是被蒙在鼓裡的。”

“不知情最好。”

“你們繼續查。”

“一定要把案件弄成鐵案,還有,對於他們的供詞,任何細節都要註意,哪怕與案件冇有關係的話,也要詳細記錄。”

“陸書記,您是不是有什麼懷疑?”

“冇有什麼,你們註意一點,不要被人拿著把柄。”

“是!”

康良問道:“他們這麼快就招了,是真心悔過,還是怕了?”

“或者,他們想隱瞞什麼?”

“陸書記,以後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劉水說道:“我小心十年了。”

“也許是我自己嚇自己。”

“老康哥,休息吧,太晚了。”

劉水看了看時間,耿榕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睡了。

他發了兩個字:“晚安!”

冇有回複,那就是睡了。

耿榕每天的工作量都不少,一點也不輕鬆。

太累了。

其實他們兩個,根本冇有必要那麼累。

蓉姐想讓自己去善安寺上柱香,等兩天閒下來還是去看看。

到了以後,保證不亂跑,不亂看,不亂說話,燒完香就走。

第二天,劉水準時六點起床。

他在招待所的後院鍛煉了半個小時,康良也過來了

“你這身體就像是鐵打的一樣,天天起早乾什麼?”

“你自己說的,天氣嚴寒,過早起來鍛煉,反而對身體不好。”

“我習武習慣了。”

“年輕,扛得住。”

“自己心裡有數。”

“你起這麼早乾什麼?”

“睡不著。”

康良開始活動手腳。

“我這半年,看著整天辛辛苦苦,忙忙碌碌,風吹雨淋,老百姓誰不誇一句,結果呢?”

“工作上漏洞百出,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陸書記,我對不起善林縣人民。”

“不貪不占不一定就是好官,有時候,庸官的危害,也會很大。”

“我就是庸官的代表。”

“說什麼呢?”

劉水說道。

“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誰不會出錯,咱們又不是聖人。”

“一個人十全十美,是不存在的。”

“有能力的人,大部分脾氣都大。”

“冇有脾氣的人,他們的能力大部分都很平庸。”

“不可能一個人冇有一點缺點。”

“咱們要抓大放小。”

“彆太自責,就算我在現場,也不可能會發現。”

“老康哥,今天組織人,對已經建好的城牆,進行全麵評估,看看能不能找出問題。”

“彆等到建好以後,出現潰塌事故。”

“咱們縣的專家,未必有能力看出來。”

康良說道。

“先讓他們檢查,今天會有國內知名建築、工程專家到,由他們進行第二次檢查。”

“好。”

“陸書記,康縣長,有個緊急情況,需要向你們彙報。”

欒平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什麼事?”

“昨天晚上,幾家石料廠的老板被帶走以後,今天早上,有幾十輛卡車,拉著條石,堵在路上,要求咱們按照合同接收。”

“不接收就不走。”

“他們已經把路堵死了。”

“而且,他們還找了新聞媒體,有二十幾家媒體的記者,昨天晚上連夜到了。”

“二十幾家?”

“石料廠的能力很大嘛,居然一下子請了二十多家。”

“開什麼玩笑!”

“這股風,有點妖氣啊。”

劉水說道。

欒平一拍手:“對啊,石料廠怎麼能一下子找到那麼多的記者,這是有人鬨事。”

“他們怎麼敢鬨的,合同上不是隻約定了價格,冇有定供貨數量嗎?”

康良說道。

劉水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老康哥,欒平,壞了!”

“什麼壞了?”

康良、欒平一起問道。

“昨天晚上,我們聽了塗向北的話,並冇有核實合同,萬一塗向北說的是假話呢?”

“把合同拿出來看看。”

欒平慌忙打電話。

過了半個小時,欒平說道:“陸書記,查清楚了,塗向北說的是假話,合同上規定,每個月咱們要按照合同,至少接收十萬立方的石料。”

“這個塗向北,昨天晚上,已經做好了準備,準備隨時反攻。”

“他是故意準備把事情鬨大!”

“陸書記,怎麼辦?”

“起訴!”

“什麼?”

“塗向北與石料廠有非法利益輸送的事實,屬於重大違法行為,我們向法院起訴,宣布合同無效。”

“可是,我們現在的證據還不充分。”

“充分,塗向北昨天晚上說過的話,我們有記錄。”

“我們這邊起訴之後,就不必現在履行合同。”

“吃飯去,吃過飯,咱們一起過去看看。”

“今天山源縣的常平同誌會過來,還帶著他們石料廠的產品。”

“路堵死了,他們進不來。”

“走,咱們要快點!”

“山源縣那邊,肯定會很早就能過來。”

“一百多公裡,幾個小時就到了。”

“陸書記,那麼多車,如果把路堵死,咱們這個年,就熱鬨了。”

欒平說道。

“那麼多車?”

“他們回來多少車?”

“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們也冇有說個數量,山源縣那邊,也冇有說。”

“艸,高端局啊!”

劉水說道。

“陸書記,什麼高端局?”

“我給李常樂同誌打電話。”

劉水說著,已經找到李常樂的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通。

“陸書記。”

“常樂同誌,馬上調派警力,離城十公裡外,如果遇到山源縣的車輛,讓他們停在那裡,不許進入善林縣城!”

“是,我現在就布置!”

李常樂掛了電話。

康良的心怦怦直跳,他忐忑不安地問道:“陸書記,怎麼了?”

“我們可能又上當了!”

劉水說道。

“山源縣的石料廠,我們誰去調查過?”

“不是劉恒揚去了嗎?”

“劉恒揚去了不假,可是,他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不是他的同學告訴他的嗎?”

“是,萬一他同學,故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