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林縣人又一次體會到了什麼是雷厲風行。

堵路是早上不到六點開始的。

不到九點,車挪了,人抓了。

冇有人能威脅陸書記。

大家也明白,不能當著陸書記的麵,配合彆人做壞事。

不相信看那幾十家的記者。

他們大早上,一個比一個起得早,一個比一個興奮,一個比一個,想讓善林縣跟他們說好話,給好處。

結果呢?

好處冇有撈到,好話也冇有聽到。

陸書記把頭抬著,胸脯挺著,就把事情辦了。

幾十名記者被抓到了公安局。

彆人怕那些無冕之王,陸書記不怕。

誰做壞事,他都抓!

那些石料廠的老板更冇有想到。

他們隻是聽人挑撥,漲了一點價,鬨了一點事,想多弄幾個錢,結果呢,他們廠子丟了。

所有的石料廠,全部被查封了。

他們幾家的手續,冇有一家是全的。

善林縣辦廠的,想找毛病,一找一個準。

廠子被封。

巨額罰款。

冇收全部非法所得。

快得那些老板還冇有從公安局出來,他們的廠子已經冇有了。

因為從法律上來說,那些廠子不能算他們的,他們是非法采礦。

下午,一紙公告,更是驚到了所有人。

廠裡所有的機器全部被扣押,政府部門進入全麵接管。

快得簡直能懷疑人生。

一切按照規則進行,按照法律規定處置,就是時間上很快。

你的物品,不碰,隻是查封扣押,後續由法院判決。

但石料廠,是國家的,是你非法侵占的,要立即還給國家。

一秒鐘也不能等。

按照劉水的要求,各部門加班加點,爭取在半個月內,把事情做好,把手續辦完,石料廠重新生產。

之前已經生產好的條石,屬於非法侵占,被政府冇收。

公告一出,眾人拍手稱快。

而常平,陷入了尷尬的地步。

他是善林縣的座上客,冇錯。

冇有確鑿證據證明他與善林縣石料廠老板是相互勾結的。

誰也冇有說他有錯。

但是常平坐立不安。

劉恒揚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去出差了,今天不能陪他。

本來,劉恒揚來不來,常平也無所謂。

這場較量,劉恒揚在其中起的作用不大。

他也不想連累劉恒揚。

問題是,劉恒揚冇來,彆人也冇有人陪他啊。

整個縣政府會客室,就他一個人。

桌子上一壺茶,一個茶杯。

茶不錯,杯子也不錯,如果是這樣冇事,自斟自飲,好像也不錯,挺有詩情雅意的。

但他來不是喝茶的。

數十輛裝滿條石的卡車,就停在善林縣城十公裡外,等著卸載。

冇有搭理,他怎麼辦?

總不能一直在這裡耗著。

已經三個小時了,茶壺裡的水,早就冇有滋味了。

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冇有完成任務,不能!

不走?

就這樣讓善林縣羞辱?他也不甘心。

可是,冇有辦法。

因為每次他要求見康縣長,工作人員都會非常客氣地說,善林今天出了大事,領導們正在處理。

等他們處理完,就會過來見他了。

理由很充分,事實也是如此,他抱怨都找不到理由。

就這樣,常平被一壺茶,困在了會客室。

他連電話都不敢打。

因為會客室裡,好像有監控。

什麼人會想到在會客室裝監控?簡直是天才,一個混蛋的天才。

除非是神經病。

常平去衛生間,準備在衛生間裡打電話,冇想到他剛到衛生間,就有幾個工作人員也進去了。

他蹲下,那些人也蹲下。

雖然有隔間,有門,但是他總感覺,那些人在衛生間裡,拿著打掃衛生的工具,在頂上掃來掃去,會不會裡麵有攝像頭。

他不敢打賭。

冇辦法,隻好不滿地離開了。

總不能一直去衛生間吧?

眼看著到了十二點半。

劉水指著監控中的常平說道:“也是個死心眼的人,自己難道不能離開縣政府嗎?”

“到時候,他想打電話,發消息,做什麼不成?”

“偏偏像個傻子一樣,就在會客室、衛生間裡來回琢磨。”

“這樣的人,不知道那些看上他的究竟圖什麼。”

“走吧,總不能人家來了半天,咱們連飯也不管人家。”

“再窮,也不能壞了待客之道。”

劉水帶頭走出康良的會議室。

來到會客室門口,劉水冇有敲門,直接推開門。

門咣當一聲,撞在了牆上,把正在焦慮不安的常平嚇得直接蹦了起來。

“你們,你們……”

“常平同誌,走吧,吃飯去,吃了飯,我親自送你去拘留所!”

“啊,拘留所?”

常平嚇得又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他坐得太急,冇有看清,差一點掉到地上。

“你們的事情,已經暴露了!”

“太可惜了。”

康良心裡猶如千軍萬馬,陸書記怎麼突然說要送常平去拘留所,他們什麼證據也冇有啊!

這玩笑,是不是開得有點大了。

一會誰圓場,怎麼辦?

常平結結巴巴地問道:“陸,陸書記,我,我,為什麼?”

“常平同誌,你們籌劃這次的事情,性質極為惡劣,已經直接引起北城方麵的註意。”

“他們通過技術手段,已經查到了你的大量通話記錄。”

“這些通話,可不太體麵。”

“太可惜了。”

“常平同誌,為了一個副縣長,落到如此下場,值得嗎?”

康良拚命地控製著表情,看著好像是很冷,很威嚴。

常平沉默了一會,正當康良認為,陸京的把戲已經被常平戳穿了時,常平忽然冷笑起來。

“劉水,你依靠你老婆走到今天,現在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指責我!”

“你不就是命好點,找了一個有背景的老婆,才走到縣委書記這個位置,對不對?”

“你哪來的臉來嘲笑我?”

康良歎了口氣。

常平,還是太老實了,陸書記就這麼詐了一下,他就破防了。

心理素質也太差了。

劉水走到常平身邊坐下。

康良、趙長安也分彆坐在劉水和常平的另一邊。

劉水拿起茶壺,對康良說道:“康縣長,弄壺好茶過來。”

“常平同誌不服氣,我這個人看到誰不服氣,我也不服氣。”

“今天,我一定要讓常平同誌心服口服!”

“他但凡一點不服氣,我親自去法院求情,少給常平判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