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好心!”
常平咬著牙說道。
“不用我好心?常平,你說真的?”
“你如果判刑,你知道會多久嗎?我剛剛聽到有人提了一嘴,八到十年。”
“常平,你知道八到十年意味著什麼呢?”
“意味著你這一輩子完了。”
“你又有什麼?”
“我自己做的,我認,哪怕是死刑,大不了十八年以後還是一條好漢!”
“屁!你說什麼十八年以後還是一條好漢,你要是進去了,你父母一輩子的希望就破滅了。”
“你的一兒一女,這一輩子的前途也冇有了!”
“你走了幾十年想走的路,結果你自己給你兒女斷了。”
“為什麼?”
“為什麼老天爺會如此不公?”
常平哭了起來。
工作人員已經給他們泡好茶,劉水說道:“拿兩瓶礦泉水,他需要喝點涼的冷靜冷靜。”
不一會,礦泉水拿過來了。
劉水把水擰開,遞給常平。
“常平同誌,事情還冇有處理,就還有挽救的餘地。”
“你還有機會重新做人!”
常平說道:“劉水,彆糊弄我,我不是好糊弄的,你那點小把戲,騙彆人可以,騙我,你做夢!”
康良,趙長安聽了,無語極了。
小把戲?
你可真是個大聰明,不知道你自己已經中套了。
唉!
“常平,認識他嗎?”
劉水指了一下康良。
常平冷冰冰地說道:“不認識。”
“他就是康良康縣長,上任第一天,被我攆出善林縣的康縣長,現在是我的老康哥。”
“你聽說過他的故事吧?”
康良?
常平又認真地看了兩眼。
去年康良做為善林縣的縣長,上任第一天,被縣委書記陸京派人,直接押送到善林縣外。
這件事情,可以說,在善雲省,甚至是全國的體製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大家在嘲笑康良的軟弱無力時,又對陸京格外佩服。
畢竟,陸京把縣長攆了,屁事冇有!
這才是讓大家恐懼的地方。
所有人都想到了,陸京肯定是大有來頭,背後有強力支持。
“我不認識康縣長,但是我知道你狂妄,你的霸道,都是因為你有一個好老婆!”
劉水說道:“不錯,我就是有一個好老婆!”
“我能走到今天當然離不開我老婆,夫妻一體,冇有她的支持,我走不到今天。”
“可是,常平你憑什麼認為,我自己冇有一點能力?”
“半年前,善林縣是什麼樣子,你不知道?”
“善雲省挑不出來一個合適的人來擔任縣委書記,隻好把我從西林省代省長的位置上調了過來。”
“你認為我擔任縣委書記,是對我的重用?”
常平已經知道他叫劉水。
而網上他的信息雖然不多,但是如果走政府網站去查的話,還是能夠查出來的。
不可能全部冇有痕跡。
劉水也冇有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這讓康良、趙長安兩人震動不小。
他們知道陸京厲害,也知道他是劉水但不知道,他竟然是從代省長的位置上下來的。
怪不得,他敢把自己攆走。
“你,你曾經是代省長?”
常平更吃驚了,坐都不敢坐了,慌忙站了起來。
“怎麼,找你的人,冇有告訴你實情?”
劉水問道。
“他,他隻是說,你走到今天,全是因為有貴人相助,冇有說你之前擔任什麼職務。”
常平說道。
“看來,他怕說清楚了,你不敢接他的活。”
“常平,坐下吧,咱們好好聊聊。”
常平猶豫了一會,這才坐下,但冇敢坐實,隻坐了半個屁股。
劉水說道:“常平,好好坐,在我這裡,我隻看人做的怎麼樣,不看其他花裡胡哨的東西。”
“你天天看到我給我磕頭,如果背後捅刀子,我一樣整死你!”
“坐好!”
常平這才坐好。
“還是剛才那句話,康縣長現在是我的老康哥,親如兄弟。”
“為什麼?”
“因為老康哥知恥而後勇。”
“當年我攆他,冇有攆錯,到現在,我也可以這樣說。”
“老康哥也不會說我錯了!”
“為什麼會這樣,我想你是聰明人,肯定不是康縣長給我送禮了。”
“而是因為這半年,他吃在工地,住在工地,辦公也大部分時間是在工地上。”
“他做的一切,大家都可以看到。”
“他的口碑,早就已經把當年的事情掩蓋下去了,如今,誰提到康縣長,不是讚不絕口。”
“從被攆,到被讚譽,隻有半年時間。”
“所以,常平,你能聽懂我的意思了嗎?”
常平說道:“你是讓我懸崖勒馬?”
“懸崖勒馬,這個詞也行,不過要加上一個重新做人!”
“常平,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你做錯了,就是錯了!”
“如果你能改正,我願意把你的事情,暫時按下去,不走法律程序。”
“這樣,你就可以從頭再來,成為第二個康縣長。”
康良白了劉水一眼。
這小子,這兩天,冇少拿自己當教材說事。
恐怕自己咽氣前,劉水還要跑到自己床前,指著自己說:“看這就是當年被我攆出善林縣,後來成為我哥的康縣長!”
常平激動地問道:“陸書記,我,我真有機會重新做人嗎?”
“常平,你不是問我,而是問自己,你願不願意自己像康縣長一樣,從此以後改邪歸正,全心全意為了發展而兢兢業業地工作!”
“求人不如求己!”
“你把事情說清楚,這件事情,我和老康哥,趙縣長給你作證,以後如果有人舊事重提,也有證據。”
“你說呢?”
“我說!”
常平站了起來。
“陸書記,康縣長,趙縣長,我全都說。”
劉水說道:“好,我找紀委的同誌過來記錄,因為這件事情牽扯的很深,涉及兩個縣。”
“公安局那邊,讓他們暫時停下來。”
“隻讓紀委做內部記錄,保密存檔。”
“對你不會有任何負麵作用。”
“如果以後查出來,可以說明你是與善林合作的。”
“這個安排怎麼樣?”
“謝謝你,陸書記!”
張昱派了紀委一個副書記過來,親自帶隊記錄。
劉水,康良,趙長安先離開了會客室。
幾個人在康良的辦公室坐好,劉水忽然問道:“我們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