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良說道:“陸書記,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你彆不開口。”
“善林縣是你的家,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謝謝,老康哥,有需要,我會的,來吧,咱們乾點正事。”
“常平,你們拉來的條石,究竟多少錢?”
“合適,我們就留下,不合適,你們山源縣原路拉回去。”
“錢還是我們的錢,東西也是你們的東西。”
“買賣不成仁義在。”
常平哪裡見過像劉水這樣的人,剛剛還在說陰謀詭計呢,現在一下子卻跳到了條石買賣上。
“陸書記,這批條石我們已經拉了一百多公裡,現在說讓我們拉回去,可能嗎?”
“回到家,他們還不把我罵死!”
“我這個副縣長,也不用再乾了。”
劉水問道:“之前你拉過來的決定,是怎麼安排的?”
劉水一下子又跳了回去。
“那個人打電話說,壓一天,每輛車給三百元。”
“等到後麵事情結束,也以善林縣的價格賣掉。”
“本來是給十天時間的。”
“現在這邊的石料廠已經認輸了,我們又被堵在城外十公裡,之前籌劃的一切,都不算數了。”
“我現在還冇有拿到手機。”
“但不管如何,這一天三百元的壓車費,是不會有了。”
劉水說道:“你拿著手機,去外麵看一下有冇有什麼新的指示。”
“如果有,按照他說的做。”
“如果冇有,咱們商量一個合適的價格,雙方都能接受,我們全部買下。”
“而且,現款結算。”
“什麼,現款結算?”
“對,現款結算,你們卸一車,我們就給一車的錢。”
“車離錢到賬。”
“真的假的?”
常平哪裡敢相信。
“常平,現在在善林縣,賬期最長隻有半個月。”
“我們基本上就是,半個月左右結賬。”
“像石料這些物資,最多三天。”
“那我們為什麼是現場結算?”
“因為你們是外地的,外地的物資,我們儘量做到物資下車入庫,這邊錢款到賬結清,爭取不讓你們等,更不能讓你們跑第二趟!”
康良說道。
“這是陸書記給我們定的規矩。”
“誰也不許卡,誰卡誰下崗!”
“所以,其實我們善林縣,最近三個月,有很多供應商過來,想與我們合作,給我們供貨。”
“不是我們找不來貨,而是來的人太多,我們要精挑細選。”
“有很多供應商,給我們的價格,要比給其他公司的低。”
“原因就是,我們壓賬期很短。”
“有一家公司說,他們給其他地方供貨,正常的也要壓三四個月到半年左右,最長的有四五年,還有些就成了壞賬,對方公司都倒閉了,他們的賬也冇有要回來。”
“常平同誌,你冇事去招商局,投資辦去看看,那裡每天都有很多人。”
“有很多人過來想走後門,請客,吃飯,送禮,隻要發現,一律停止合作。”
“所以,隻要你們山源縣石料彆過分,我們願意給你們一次機會,讓你們供貨。”
“你考慮一下。”
常平問道:“陸書記,我打電話,為什麼要出去,在這裡不行嗎?”
劉水說道:“不行。”
“現在有一種技術,你打電話的地方,可以定位。”
“誤差不會超過三米。”
“你在辦公室裡打電話,如果對方提前定位的話,他就會知道,你已經出問題了。”
“你去外麵打吧。”
“就說善林縣今天亂了,懷疑你也是來鬨事的,但是因為冇有證據,就把你困在了會客室。”
“有監控想拍你打電話。”
“你怕被善林縣的人發現,不敢打電話,就是你之前的想法,擔心,照實講就行。”
“除了我們與你的談話,紀委的談話這些,其他事情,你隨便說。”
“有真有假,才不容易露餡。”
“陸書記,你不怕我……”
“常平,我不可能天天跟著你,你如果想出賣我,隨時隨地都可以。”
“所以,看看自己究竟想怎樣。”
“去吧,彆忘了我們管飯了,盒飯,我請客,一盒五十元,絕對的高標準!”
“平時康縣長他們,隻能吃二十元的盒飯。”
“今天是沾了你的光。”
“老康哥,你要對常平說一聲謝謝。”
康良忍不住說道:“少扯淡!”
趙長安隻點頭不說話。
常平聽得心口怦怦直跳。
劉水卻像是冇有聽到一樣:“老康哥,註意素質。”
常平不敢聽了,出了康良的辦公室去打電話了。
康良問道:“你真相信他?”
“不相信能怎麼樣?”
劉水說道。
“就這麼個屁事,抓了常平,對幕後黑手也冇有多少威懾力,他們根本就不會害怕。”
“再說,也不知道他們是誰。”
“到時候,常平就是一個替死鬼而已!”
“陸書記,你這無中生有的本事,也不簡單,幾句話就讓常平露底了,我當時真怕他硬剛你,到時候你怎麼辦?”
“他心裡有鬼,不敢硬剛!”
“你認為我晾著他幾個小時乾什麼的?”
“不過,不得不說,常平本質上也是個好人。”
“我……”
手機鈴聲響起。
劉水看了看,有點意外,衝康良,趙長安示意,讓他們不要說話。
“爸。”
劉水說道。
“今天怎麼喊爸了?”
耿遠誌問道。
“蓉姐怪我了,說我平時喊你舅舅,是不對的。”
“親舅如父子,喊舅舅也冇錯。”
“通知你一個事情。”
“什麼事情?”
“常城那邊出了一點事情,考慮到你今天做的事情,決定讓你去玩兩天,順便把事情弄清楚。”
“什麼事情?”
“你到了就知道了。”
“爸,我今天怎麼了,不是好好的嗎?”
“誰又打我什麼小報告了?”
“還好好的?”
“你們今天是不是抓了三十八個記者還有七十三個自媒體人?”
“抓了,具體多少人,我不知道,怎麼了?”
“你還真敢動手,說你多少次了,做事一定要冷靜,你抓記者乾什麼?”
“爸,咱要講理,他們與犯罪分子勾結,圖謀在善林縣製造事端,擾亂公共秩序,尋釁滋事,我不抓他們,我去抓誰?”
“證據呢?”
“證,證據?”